监护仪的直线声像一把钝刀，反复切割着病房内凝固的空气。
祁渊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还按在那根刺入宋老太爷心口的毫针上，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僵硬。
那抹诡异的红润，此刻已蔓延至半张脸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墨水浸透，带着一种妖异的生机。
“他在装死。”
一个优雅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宋清扬推门而入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步伐从容，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心脏骤停，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茶歇中断。
李医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猛地转头：“宋家主，快叫救护车！病人已经临床死亡了！”
宋清扬没有看李医生，而是径直走向病床。
他的目光扫过祁渊，最后落在老太爷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叫救护车？”
宋清扬语气轻柔，却字字如冰，“祁渊，你毁了爷爷的心脉，现在想跑？”
祁渊缓缓收回手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心脉未断，只是阻滞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极少废话，只陈述事实，“毒发前兆，需立即施针排毒。否则，三分钟内，脑死亡。”
“呵。”
宋清扬轻笑一声，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拍在床头柜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是宋家的家规副本，也是他权力的延伸。
“祁渊，你被逐出师门三年，如今倒学会用中医术语来掩盖你的医疗事故了？”
宋清扬抬起眼皮，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疑虑，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“今天这场寿宴，是宋家向全城展示实力的日子。你这一针，不仅没救活人，反而让老爷子变成了这副鬼样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利用身高优势形成一种天然的压迫感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神医？还是杀手？”
祁渊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走向药箱，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任何停顿。
他要继续行针。
但这需要更多的毫针，尤其是针对‘鬼门十三针’中‘鬼哭’穴位的专用银针。
然而，当他拉开药箱抽屉时，脸色微变。
空的。
原本整齐排列的备用银针，全部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，正从药箱旁收起最后一把止血钳。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，浑身颤抖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愧疚与挣扎。
“赵伯……”
祁渊眉头紧锁。
赵管家低下头，不敢看他，声音苍老而破碎：“少爷……吩咐了。说您携带的器具……不洁。”
不洁。
这是宋清扬最擅长的污名化手段。
不需要证据，只需要一句指控，就能剥夺祁渊所有的工具。
宋清扬走到祁渊身后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动作亲昵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祁渊，你知道规矩的。”
他凑近祁渊耳边，低声道，“宋家不缺医生，缺的是听话的人。你既然来了，就该知道，有些东西，是不该带的。”
祁渊握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宋清扬在怕什么。
怕他那套失传的禁术，怕那个当年导致师父死亡的真相。
但现在，没时间思考这些。
监护仪依然是一条直线。
老太爷的嘴唇开始泛起青紫，那股诡异的红润正在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死亡的灰败。
时间，只剩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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