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地下室核心机房到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。
混合着淡淡的腥甜。
那是黑血残留的气息。
程远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手腕。
看了一眼表。
下午两点零五分。
距离老赵死亡，过去不到十分钟。
但他没时间悲伤。
那台机械运转声还在继续。
轰隆。
轰隆。
像某种巨兽的心跳。
震动通过鞋底传导上来。
麻酥酥的。
程远眉头微皱。
他掏出终端。
屏幕上的数据下载进度停在99%。
卡住了。
“该死。”
他低声咒骂。
手指快速敲击键盘。
试图强制读取。
但没有任何反应。
U盘接口似乎被锁死了。
或者，这栋建筑本身就在屏蔽信号。
程远收起终端。
他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。
廖老板的人随时可能追下来。
阿珍刚才那一刀虽然没刺中要害，但足以引起注意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搞清楚这声音的来源。
以及，如何安全离开。
他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鼻尖捕捉到空气中一丝极细微的变化。
不是机油味。
是另一种味道。
苦杏仁味。
混杂在腥甜之后。
若有若无。
像是毒气泄漏的前兆。
程远睁开眼。
眼神变得锐利。
他从口袋深处摸出银针盒。
空的。
只剩最后一根银针。
这根针，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他唯一的诊断工具。
他没有犹豫。
拇指弹动。
银针飞出。
精准地钉在对面墙壁的通风口格栅上。
针尾微微颤动。
指向下方。
程远走近。
盯着那根银针。
银针的摆动频率很快。
说明气流很强。
而且，方向是从下往上。
这意味着，毒气正在从地下深层涌出。
如果贸然深入，必死无疑。
程远蹲下身。
观察地面。
水泥地面上有一层薄灰。
但在通风口正下方，灰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漩涡状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。
他伸出手指。
轻轻抹了一下。
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。
接着，皮肤开始发麻。
程远迅速收回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酒精棉片。
擦拭指尖。
那股刺痛感逐渐消退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，已经让他吸入了微量毒素。
这种毒素无色无味。
却能干扰神经系统。
致幻。
这是黑市里常见的控制手段。
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中间人。
廖老板果然狠。
连自己的面馆地下室都下了这种药。
程远站起身。
环顾四周。
机房很大。
中央是一排排服务器机柜。
大部分已经断电，漆黑一片。
只有角落里的一台设备，还在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。
那台设备连接着复杂的管道。
管道一直延伸到地板下面。
那就是震动的来源。
也是毒气的源头。
程远必须绕过它。
但他不能走直线。
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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