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7月14日，下午两点一刻。
阳光毒辣。
老城区的柏油路面泛着油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反涌的腐臭和廉价香烟味。
程远站在面馆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个自封袋。
袋子里装着那团黑血。
它不再是黏稠的液体。
经过一夜的静置，它凝结成了一块暗红色的硬块。
表面光滑。
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。
但仔细看。
边缘处有细微的气泡残留。
那是血液凝固时的痕迹。
也是数据载体特有的密封结构。
程远眯起眼。
他需要光线。
强烈的直射光。
他举起袋子。
对着头顶的太阳。
光穿透了半透明的血色外壳。
在袋底投下一片阴影。
阴影里，有一个极小的亮点。
不是杂质。
是反光。
金属的反光。
程远的手指收紧。
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把袋子凑近鼻尖。
闻不到血腥味。
只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。
和电子元件受热后的焦糊味。
“看什么？”
身后传来粗哑的声音。
廖老板靠在门框上。
油腻的围裙上还沾着昨天的汤渍。
他的眼神躲闪。
不敢看程远手里的袋子。
也不敢看太阳。
他在害怕。
怕程远看出端倪。
怕真相大白。
程远没有回头。
他继续观察。
那团黑血在阳光下微微颤动。
不，是里面的东西在震动。
频率极低。
几乎不可察觉。
但程远的指尖感觉到了。
那是微型马达启动前的余震。
或者是某种存储芯片待机时的电流脉冲。
“廖老板。”
程远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像手术刀划过皮肤。
“你昨晚说，你是被迫的。”
廖老板咽了口唾沫。
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做饭的。”
他说。
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痕迹。
“我不懂那些高科技。”
程远冷笑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轻轻晃了晃袋子。
黑血块撞击袋壁。
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心跳。
又像是倒计时。
“这玩意儿，”程远说，“比你的命值钱。”
廖老板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后退一步。
撞翻了旁边的塑料凳。
凳子倒地。
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周围几个正在吃面的食客抬起头。
好奇地张望。
程远不在乎。
他盯着廖老板的眼睛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他问。
廖老板摇头。
嘴唇颤抖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他们让我把‘货’藏起来。”
“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。”
“我以为只是钱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是这种鬼东西。”
程远沉默。
他知道廖老板没全说。
或者，他真的被蒙在鼓里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证据找到了。
微型芯片。
隐藏在黑血之中。
利用血液的生物相容性作为保护壳。
既隐蔽，又稳定。
只要不被高温破坏，数据就能保存很久。
这是地下黑市常用的手段。
也是程远曾经参与的项目之一。
现在，这东西出现在这里。
意味着当年的交易并没有结束。
甚至，还在继续。
“喂！”
一声厉喝打断了思绪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尖锐。
急促。
由远及近。
红蓝交替的光斑扫过街道。
三辆警车停在面馆门口。
车门打开。
警察跳下来。
动作整齐划一。
为首的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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