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两点。
面馆后厨的闷热还没散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油脂和廉价酱油混合的味道。
程远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手里捏着那个透明自封袋。
袋子里，米粒大小的数据碎片还在散发着微弱的蓝光。
那光芒很冷。
像是一双眼睛，在暗处盯着他。
廖老板瘫坐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。
脸色灰败。
汗水顺着他油腻的脸颊滑落，滴在围裙上，洇出一块深色的痕迹。
他不敢看程远。
也不敢看窗外。
他知道，外面那三个黑衣人，是来收网的。
但他更怕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眼神却比刀还利的男人。
“密码。”
程远再次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像钉子一样，钉进廖老板的耳膜。
廖老板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球里满是恐惧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……”
他撒谎。
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抠动着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以前做小买卖时，他就这么干。
但现在，这动作显得拙劣而可笑。
程远没说话。
他走到铁皮柜前。
柜子是老式的。
锈迹斑斑。
钥匙孔周围有一圈黑色的污渍。
那是黑血氧化后留下的痕迹。
程远伸出右手食指。
指尖轻轻触碰那圈污渍。
触感粘稠。
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温热。
仿佛里面还藏着生命。
或者，藏着死亡。
“你记性不好？”
程远问。
廖老板咽了口唾沫。
喉咙发出咕噜一声响。
“真的……真的忘了……”
程远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银针。
针尖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
他没有刺向廖老板。
而是走向保险柜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廖老板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别碰它！”
他吼道。
声音嘶哑。
带着哭腔。
“那是我的命！”
程远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你的命，在黑血里。”
程远说。
“取出来，你就能活。”
“拿不出来，你就死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。
砸碎了廖老板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，只是颓然地跌坐回去。
双手抱头。
身体剧烈颤抖。
程远转过身。
面对保险柜。
他仔细观察钥匙孔。
凹槽很深。
黑血已经凝固成块。
嵌在锁芯深处。
普通的钥匙插不进去。
因为黑血堵塞了通道。
但程远知道，这不是简单的堵塞。
这是一种机关。
一种用生物组织作为密钥的古老机关。
中医讲究“气血相通”。
黑血之所以能嵌入锁芯，是因为它含有特定的酶活性。
这种活性，只有在特定温度下才会激活。
程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两点十五分。
窗外的阳光开始倾斜。
温度正在下降。
他需要加速。
程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打火机。
点燃。
火焰跳动。
他将银针伸入火苗中。
烧红。
针尖迅速变红。
然后，他用两根手指夹住银针的另一端。
靠近锁孔。
热气蒸腾。
黑血开始软化。
颜色从暗红变为鲜红。
质地变得流动。
程远屏住呼吸。
手腕稳定。
将烧红的银针尖端，轻轻探入锁孔。
烫。
即使隔着空气，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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