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肉。
李庸医僵在原地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那碗底的黑血不再是液体，而是一团粘稠、发黑的胶状物，表面泛着类似尸斑的暗红光泽。
“尸斑血……”李庸医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只有死后血液分解才会出现这种颜色。老赵还活着，心跳还在，但血已经‘死’了。”
程远没有理会他的惊呼。
他指尖夹着三根银针，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寒光。
“毒入心包，脉络淤塞。”程远低声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常规心肺复苏没用。血堵在血管里，就像水管结了冰。我得用针挑开冰层，让血流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廖老板猛地扑过来，油腻的围裙带起一股酸腐的油烟味和劣质烟草味，“你想害死他吗？这是病！是急症！不是你能治的！”
程远侧身避开。动作不快，但精准。
廖老板的手抓了个空，撞在桌角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让开。”程远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廖老板喘着粗气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死死盯着程远的手指，眼神里除了惊恐，更多是一种被戳穿秘密后的恼羞成怒。
“他是我的客人。”廖老板咬着牙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在这里，我说了算。滚出去！”
阿珍躲在柜台后，双手紧紧抓着围裙边缘，指节泛白。她看着程远挺拔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面目狰狞的廖老板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她想喊停，但恐惧扼住了她的声音。
程远没回头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