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自动门在常默身后重重合拢,将走廊里暴雨的轰鸣和沈父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彻底隔绝。
空气瞬间凝固,只剩下无影灯投下的惨白光晕,以及监护仪上偶尔发出的、令人心悸的滴答声。
常默没有回头,也没有解释那份诊断书的内容。他走到洗手池前,水流冲刷过他的指尖,带走刚才沾染的一丝血腥气。他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仿佛刚才只是在菜市场挑了一把新鲜的青菜,而不是站在生死边缘的赌局中心。
李护士跟在后面,手里紧紧攥着托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,生怕惊扰了这位“不速之客”。
“把器械消毒。”常默的声音平淡,不带任何情绪,像是在下达一道无需质疑的命令,“我要手动操作。”
李护士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去按墙上的电源开关:“可是……系统显示设备已锁定,无法启动高压灭菌锅,只能使用预置的无菌包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机器。”常默打断了她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,在酒精棉球上轻轻擦拭了一下,“打开最底层的抽屉,里面有一套未注册的古老针具,那是上一任院长留下的私藏。拿出来,给我。”
李护士脸色煞白:“那……那是违规物品,如果被查出来……”
“你想让病人死,还是想让我被处分?”常默抬起头,目光冷冷地扫过她的脸,“选一个。”
李护士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了一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快步走向角落的储物柜。她的手有些抖,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锁孔。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抽屉拉开,一套泛着陈旧光泽的金属针具静静地躺在绒布上。
常默接过针具,指尖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。这种触感让他感到安心。在这个被资本和权力裹挟的时代,只有这些古老的工具,还保留着医学最本质的温度。
他将担架推至手术台中央,剪开沈傲昂贵的定制西装上衣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傲的意识已经恢复了一部分,但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浑浊的呼噜声。那双曾经高高在上、充满轻蔑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瞳孔涣散,充满了恐惧和不甘。
他试图说话,但涌出的只有更多的黑血。
常默没有理会他的挣扎,只是冷静地铺开无菌单,动作行云流水,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。
“这是什么病?”沈傲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你们……到底是谁派来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常默淡淡地说道,“保持安静,你的肝脏正在溶解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沈傲的心口。他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常默。溶解?他的肝脏在溶解?
常默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他拿起那枚祖传的银针,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没有选择常规的穴位,而是直接刺向了沈傲腹部的“期门穴”和“章门穴”。这两个穴位,是肝经的募穴,也是排毒的关键通道。
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,沈傲的身体猛地一僵,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常默的手稳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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