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秒,暗红色的血点喷溅在不锈钢壁上,像一朵骤然绽放又迅速干涸的梅。
常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搭在袖口那枚银针上,指尖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。那是内力反噬的前兆,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进神经末梢。他深吸一口气,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昂贵香水的味道,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气息——铁锈般的血腥味,以及金钱腐烂后的甜腻。
VIP楼层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倒映着常默单薄的背影和担架上沈傲扭曲的脸。李护士推着轮椅,手抖得厉害,轮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停。”
一声低沉的冷喝,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像是重锤砸在鼓面上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常默脚步未停,只是眼神微冷。
走廊尽头,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分立两侧,中间站着一个男人。
沈父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睛,正透过镜片,死死盯着常默手中的担架。他的手里,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封皮上,印着烫金的四个大字:《沈氏集团紧急医疗封锁令》。
这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物件。第一章由保安宣读并执行,效力仅限于口头阻拦;而此刻,它正握在真正掌权者的手中,意味着规则的升级。
“把病人放下。”沈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入空气,“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常默终于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沈父手中的文件夹,最后落在沈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“让开。”常默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语气平淡,像是在读一份普通的病历诊断书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也没有丝毫敬畏。
沈父眉头微皱,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敢如此放肆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?”沈父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文件夹举高,“我是沈家的家主。这张单子一旦生效,这家医院的所有资源都将为沈家服务。任何非正规手段,都是对沈氏尊严的挑衅。”
他说着,看向身后的私人医生:“准备镇静剂。如果他不配合,强行带走。”
两名私人医生立刻上前,手中拿着注射器,眼神警惕如狼。
李护士吓得脸色煞白,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她曾受过常默的恩惠,此刻却不敢出声。她知道,得罪沈家,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,甚至更糟。
沈傲躺在担架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看着父亲,眼中闪过一丝屈辱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。他知道父亲的脾气,更知道这张“封锁令”背后的含义——一旦签字生效,他就彻底失去了自主权,成为沈家控制下的一个“物品”。
“十分钟。”常默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常默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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