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秒，暗红色的血点喷溅在不锈钢壁面上，像某种诡异的图腾。
常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指尖还残留着银针刺入皮肤时的微颤。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触感，仿佛生命在针尖上挣扎的余温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，那里沾了一滴并未完全擦净的血迹，正顺着布料纤维缓慢晕开。
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远处暴雨拍打落地窗的闷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。
常默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知道，沈傲只是暂时稳住了命，那股源自家族遗传的隐秘毒素并没有被清除，而是被强行压制在了经脉深处。这种压制，就像是用大坝拦住洪水，一旦决堤，便是粉身碎骨。
他需要时间。更需要一个能让他从这场风暴中心脱身的借口。
常默推开了VIP专区的防火门。
医院大厅灯火通明，却异常安静。平日里喧嚣的前台此刻空无一人，所有的医护人员都退到了侧翼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他对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息。
常默的目光扫过大厅中央。
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定制高定西装的男人。沈傲。
此时的沈傲，脸色虽然依旧苍白，但眼中的恐惧已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。他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在他身后，站着几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，以及两个拿着平板电脑的法务人员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沈傲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，“看来，你的‘土办法’确实有效。”
常默停下脚步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病历：“心率稳定在六十次每分钟。血压回升至正常范围。建议立即转入ICU观察二十四小时。”
他没有看沈傲，而是看向旁边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李护士。
李护士低着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正在上传的视频进度条：98%。
常默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李护士。”常默叫了一声。
李护士浑身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慌乱：“医、医生……”
“把手机给我。”常默伸出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李护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护住手机：“不、不行……这是为了记录病例……”
“那是违规拍摄。”常默向前迈了一步，“根据《医院管理条例》第四十二条，未经授权的医疗过程录制属于侵犯隐私。交出手机，或者我报警处理。”
他的语气太淡了，淡到让李护士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。她颤抖着手，将手机递了过去。
常默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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