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诊所的空气里，福尔马林的味道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铁锈的腥气。
傅长生没有开灯。
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适应得很快，像一头潜伏在草丛里的豹子。
手里那根银针，针尾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线，红线另一端，系在他左手食指上。
这是“鬼门九针”里的听风辨位。
只要有人靠近三米内，红线就会传来细微的颤动。
现在，红线是直的。
死寂。
他踩在一块松动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傅长生脚步一顿。
红线猛地绷紧。
不是来自前方，而是来自头顶。
他本能地低头，身体向右侧翻滚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寒光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擦过，钉入墙壁。
是一枚飞镖。
镖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蛇形标志。
清道夫。
傅长生瞳孔微缩。
他从地上捡起那枚飞镖，指尖摩挲了一下冰冷的金属。
“谢国栋的学生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。
这种手法，他见过。
十年前，老师还活着的时候，曾教过他一种类似的暗器技法，名叫“灵蛇出洞”。
但那种技法，早就失传了。
除非……有人偷学了老师的笔记。
傅长生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他没有退缩，反而顺着飞镖射来的方向，一步步走向手术室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铁门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惨白的灯光。
以及，一个正在翻找东西的背影。
那人穿着白大褂，戴着手套，动作急促而慌乱。
他在销毁证据。
傅长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两根手指夹着那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寒芒。
他轻轻弹指。
银针飞出。
无声无息。
直取那人的后心。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。
但他已经来不及躲闪。
银针停在他的喉结前一厘米处。
只要再进一分，就能刺破气管。
那人浑身僵硬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傅长生。
那张脸，年轻，苍白，眼神里带着惊恐和愤怒。
“是你……”
那人认出了傅长生。
“你是那个被赶出去的废物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尽管喉咙被针抵住，语气依然尖锐。
“你以为你能查到什么？这里的一切，都是谢老亲手清理过的。”
傅长生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人，落在手术台上。
台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份文档。
标题是：《清道夫项目·最终阶段患者观察记录》。
而在文档的下方，赫然贴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一个老人。
满头白发，面容慈祥，眼神温和。
那是傅长生的老师。
但照片旁边的备注栏里，写着一行红色的字：
“实验体编号001。死亡原因：神经坏死。处置方式：火化。”
傅长生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“001？”
他抬起头，盯着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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