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天漏了。
江城老城区的后巷，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傅长生踩在泥泞里，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
他手里捏着那根刻着“鬼门”二字的银针。
针身冰凉，贴着掌心，像一条沉睡的蛇。
他的目光没有看路，而是盯着地面。
雨水冲刷着柏油路面，却冲不净那些暗红色的痕迹。
那是血。
还有轮胎碾过湿泥留下的车辙印。
谢国栋的车，就在半小时前经过这里。
方向：废弃的老纺织厂地下室。
那里是“清道夫”组织在江城的线下据点之一。
也是谢国栋想要掩盖真相的最后堡垒。
傅长生的眼神很冷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跟着车辙印往前走。
身后的警笛声早已远去。
那张被烧毁的医师资格证，成了过去式。
现在的他，只是一个带着杀意的追踪者。
巷子深处，光线昏暗。
路灯坏了两盏，剩下的也在风雨中摇摇欲坠。
傅长生突然停下脚步。
前方出现了一个路障。
不是石头，也不是铁丝网。
而是三个人。
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。
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那种戾气，隔着十米远都能闻到。
“站住。”
领头的一个光头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他举起手中的钢管，指了指傅长生脚下的血迹。
“这地方，闲人免进。”
傅长生没有动。
他的视线落在光头的手指上。
手指粗糙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这是常年干脏活的人才有的手。
“让开。”
傅长生说。
语速很慢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光头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书生一样的男人，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他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砸向傅长生的肩膀。
这一击很快，很重。
带着破风声。
如果是普通人，这时候应该躲闪，或者求饶。
但傅长生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。
钢管擦着他的衣角落下，砸在旁边的砖墙上。
火星四溅。
傅长生的右手动了。
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。
指尖夹着的那根“鬼门”银针，已经抵在了光头的喉结上。
只有一寸。
再往前半分，就能刺穿气管。
光头僵住了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感觉到一股寒意，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威胁。
那是来自死亡本身的凝视。
“滚。”
傅长生吐出这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雨声。
另外两个打手见状，脸色大变。
他们没见过这种手段。
中医？
会武术的中医？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，傅长生已经绕过了他们。
就像一阵风，穿过树林。
没有人能拦住他。
除了……
巷子尽头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。
车门开着。
车里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张伟。
王婆婆的远房侄子。
他浑身发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袋。
那是谢国栋给他的。
说是只要把这份东西交给“上面”，就能还清高利贷。
但现在，谢国栋跑了。
警察来了。
他成了弃子。
看到傅长生走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