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医院天台的风很大，吹得谢国栋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猎猎作响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撕碎的确诊报告，碎片散落在脚边，像是一场狼狈的雪。
傅长生站在栏杆旁，背对着城市霓虹，眼神平静地看着谢国栋的手指。
那双手在抖。
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，那是长期熬夜和极度焦虑留下的痕迹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傅长生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风声。
他没有看谢国栋的脸，目光落在对方左手无名指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，是刚才在急诊室试图抢夺银针时留下的。
谢国栋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旁边的空调外机支架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尖锐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“我是江城第一神经科专家！你懂什么叫医学伦理吗？你懂什么叫科学精神吗？”
他挥舞着手中剩下的半张纸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“那是我的研究成果！是你偷走了老师的笔记！”
傅长生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。
就像是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偷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谢国栋，你连‘鬼门九针’的入门心法都看不懂，也配谈偷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谢国栋脸上。
谢国栋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，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，但这一次，手指僵硬得像是在搬运重物。
“三十年前，老师把你逐出师门，不是因为你的医术不行，而是因为你的野心太大。”
傅长生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一块碎纸片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你抄袭老师的笔记，是为了证明你自己比老师更‘先进’。你用那些错误的理论去诊断病人，甚至为了掩盖误诊，编造出所谓的‘传染性病毒’。”
“你不仅害了王婆婆，还差点害死自己。”
谢国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傅长生，像是在寻找反击的机会。
突然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正是之前那个黑衣男人递给傅长生的那张。
“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导师吗？”
谢国栋冷笑一声，将卡片举到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！这是‘清道夫’组织的名单！上面有你的名字，也有我的名字！”
“我们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！”
“如果你敢揭穿我，你就得死！”
傅长生看着那张卡片，眉头微皱。
他记得这张卡片。
当时那个黑衣男人说，名单上的人都是“无法治愈”的病例，或者是“需要特殊处理”的隐患。
原来，谢国栋也被卷入了其中。
“所以，你为了自保，不惜制造舆论，不惜毁掉王婆婆的名誉？”
傅长生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就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