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大厅的临时辩论台搭得有些简陋，几盏冷白的LED灯悬在半空，将惨白的光线泼洒在每一张脸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，呛人，却让人清醒。
谢国栋站在讲台后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已经被撕碎的《确诊报告》残片——不，准确地说，是他从垃圾桶里捡回来，用透明胶带勉强粘合好的“证据”。
胶带的反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这是这份报告今天的第四次变形。
第一次它刚出炉时，烫手且权威；第二次被傅长生无视，变得冰冷；第三次被揉皱，满是褶皱；第四次被撕碎，支离破碎；而现在，它变成了这副拼凑的怪模样，象征着某种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“各位媒体朋友，各位市民。”
谢国栋的声音尖锐而急促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亢奋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，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傅长生先生虽然指出了影像中的阴影，但他无法解释其成因。”
谢国栋猛地展开手中那份粘好的报告，指着上面的一处标注。
“根据最新查阅的《中华临床医学期刊》以及我团队的研究数据，这个米粒大小的阴影，具有高度传染性！”
“这是一种罕见的朊病毒变异体，潜伏期长达数十年。”
谢国栋的眼神死死盯着傅长生，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“一旦接触，不仅会感染王婆婆，还会通过血液、体液传播给所有接触过她的人。”
这话一出，现场瞬间炸开了锅。
记者们的镜头疯狂闪烁，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密集。
张伟吓得脸色煞白，下意识地将王婆婆护在身后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李护士更是后退了一步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排斥，看向傅长生的目光变了。
傅长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的目光落在谢国栋那根因为激动而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上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“谢老。”
傅长生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语速缓慢。
“你慌了。”
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心。
谢国栋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学术壁垒，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
谢国栋厉声喝道，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态。
“我是为了公共安全着想！难道你要让全江城的人都冒生命危险吗？”
傅长生缓缓走出人群。
每一步都很稳，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。
他走到谢国栋面前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杂着冷汗和古龙水的味道。
“传染？”
傅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看谢国栋的眼睛，而是伸出了右手。
指尖夹着一根银针。
针身细长，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，在冷光灯下折射出一丝寒芒。
这是鬼门九针中的一枚“透天凉”，专破虚妄，直指本源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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