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邹记面馆”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爆裂声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前厅里挤满了人。
食客们举着手机,镜头对准了角落那张折叠床。
床上躺着邹老板。
他脸色灰败,嘴唇发紫,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位面馆老板突发心梗,轰然倒地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
有人想打120,手抖得按不准屏幕。
有人想掐人中,怕弄坏了东西被讹诈。
只有彭九动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,手指如鹰爪般探向邹老板的膻中穴。
银针入肉。
那一瞬间,全场死寂。
只有监护仪般的滴答声,在每个人耳边放大。
那是心跳复苏的声音。
也是祸根扎下的声音。
现在,时间过去了两小时。
邹老板命保住了,但局势更糟。
赵警官站在门口,伞沿滴水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辅警,还有那个穿着白大褂的陈医生。
陈医生的目光像手术刀,刮过彭九的脸。
“无证行医。”赵警官的声音很平,“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,我们要带走你。”
邹老板坐在病床上,眼神躲闪。
他不敢看彭九,也不敢看警察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床单,指节泛白。
他在恐惧。
恐惧的不是死亡,而是真相。
恐惧那本黑色账本里的秘密,随着刚才的急救,彻底暴露在阳光下。
彭九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
手里还捏着那根沾血的银针。
他没有辩解。
解释是弱者的行为。
他只是盯着赵警官的眼睛,然后看向邹老板。
“赵警官,”彭九开口,语调平淡,“档案呢?”
赵警官眉头微皱:“什么档案?”
“三年前,我祖父的死因鉴定档案。”彭九说,“你说它失踪了。但我刚才在数据中心听到了录音。”
录音里,邹老板对着电话说:
“陈医生,账本在我这里。那个姓彭的小子,交给你处理。”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拧开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。
陈医生冷笑一声:“少在这里装神弄鬼。非法行医就是非法行医,证据确凿。”
“是吗?”彭九突然笑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不是证据,是一张菜单。
但他把菜单翻转过来,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禁医铁规·第一条:不得以医犯险。”
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。
第一章,被彭九撕碎。
第二章,变成解雇书。
第三章,变成停业告示。
第四章,变成违规档案。
第五章,变成事故鉴定初稿。
第六章,变成资格证副本。
而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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