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防空洞的入口藏在老城区一条死胡同的尽头。
这里没有招牌,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,门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黑色骷髅头。
彭九站在铁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抬手敲了三下门。
节奏是:两短,一长,再两短。
这是祖父留下的暗号。
门内传来一阵沉重的拖拽声,像是有人拖着铁链在行走。
几秒后,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铁门缓缓打开,一股混合着消毒水、霉味和陈旧血腥气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忽明忽暗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陈旧的医疗器械,有的已经锈迹斑斑,有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台,上面躺着一个面色青紫的男人。
男人胸口起伏微弱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一根即将断裂的风箱。
在他身边,站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双手背在身后,指间夹着一根燃尽的香烟。
他就是“鬼手”。
地下医疗网络的中间人。
也是这座城市里,唯一敢收留彭九这种“非法行医”的人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鬼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。
他没有看彭九,而是盯着手术台上的男人。
“时间不等人,命也不等人。”
彭九的声音很平,没有任何起伏。
他径直走向手术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。
布包里装着十二根银针。
针身细长,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
“病人是谁?”
彭九问。
“强生元保健品公司的副总,赵德柱。”
鬼手终于转过头,眼神阴鸷地盯着彭九。
“三天前开始呕吐,两天前昏迷,今天心跳骤停两次。”
“正规医院的医生说他没救了,让我处理掉尸体。”
彭九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强生元。
邹老板小舅子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。
他低下头,手指轻轻搭在赵德柱的腕脉上。
脉搏细弱如丝,几乎感觉不到跳动。
皮肤冰冷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。
这不是普通的心梗。
这是一种慢性中毒引发的多器官衰竭。
毒液潜伏在血液里,正在一点点腐蚀他的脏器。
“什么毒?”
彭九抬头,盯着鬼手的眼睛。
鬼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需要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扔在手术台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精致的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。
“这是从赵德柱的胃里洗出来的残留物。”
“里面的毒素,连现在的法医都检测不出来。”
彭九拿起照片,仔细看了看。
瓶底有一层极淡的白色沉淀。
那是“断肠草”经过特殊提炼后的残渣。
这种草药本身无毒,但经过三次蒸馏和三次发酵后,会产生一种神经性毒素。
它会麻痹心脏,同时破坏肝脏的解毒功能。
常规的药物无法代谢这种毒素,因为它会伪装成人体正常的代谢产物。
除非……
用银针引导毒素排出。
但这需要极高的技巧。
稍有不慎,银针就会刺破血管,导致毒素瞬间扩散,加速死亡。
而且,这种技法早已失传。
除了彭九的祖父,没人知道怎么操作。
“你想让我治他?”
彭九放下照片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可以。”
鬼手点了点头。
“治好他,我会给你你要的东西。”
“邹老板小舅子的账本线索,都在里面。”
彭九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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