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邹记面馆”斑驳的玻璃门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后厨储藏室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混杂着陈年面粉、发霉纸箱和一股说不清的消毒水味。
彭九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墙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改装过的微型撬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里还是生死博弈的中心。
现在,只有雨声和他心跳的回响。
赵警官带着人走了,但警告像钉子一样楔进他的骨头里:“再敢乱动,直接拘留。”
邹老板虽然醒了,但眼神里的恐惧没有消退,反而多了一层更深的算计。
彭九知道,今晚如果不拿到证据,明天等待他的就是卫健委的查封令,以及“非法行医”的牢狱之灾。
他需要证明那根银针不是凶器,而是正规医疗器械。
更需要证明,邹老板一直在隐瞒什么。
视线扫过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。
那是邹老板存放进货单据和账本的地方。
平时,邹老板从不让人靠近半步,哪怕只是来拿包纸巾,也要被瞪得像只护食的野狗。
但现在,保险柜的门虚掩着。
这是彭九刚才趁乱留下的破绽,也是陷阱。
他闪身进入,动作轻得像一只猫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,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。
他没有立刻翻找,而是先看了一眼门缝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前厅电视机的嘈杂声隐约传来。
彭九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,光束调至最弱。
光线打在铁皮柜内侧的一张折叠纸上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便签,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名字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名字是一个陌生的代号:K-7。
彭九眉头微皱。
K-7?
这不是任何一家正规医药公司的缩写。
他迅速将照片存入手机加密相册,然后继续翻找。
抽屉深处,有一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,边角已经磨损起毛。
彭九翻开第一页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,像是某种密码。
但在第三页,夹着一张名片。
名片设计极简,黑底金字。
上面印着一个图案:一条金色的蛇缠绕着手杖。
周围环绕着一圈拉丁文。
彭九瞳孔骤缩。
这个徽章!
他在上一章看到的转让协议附件里见过。
也在陈医生办公室的档案袋上见过。
原来,它一直在这里。
在邹记面馆的后厨,在这个充满油烟味的地方。
他刚想抽出名片细看,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是赵警官。
他又回来了。
彭九心脏猛地一缩,手指瞬间收紧,捏住了那张名片的一角。
脚步声停在储藏室门口。
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,清脆刺耳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赵警官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脸色阴沉。
他没开灯,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,死死盯着屋内。
“谁在里面?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寒意。
彭九没有回答。
他迅速将名片塞进袖口,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摞空纸箱,挡在身前。
然后,他假装是在整理杂物,背对着门,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我……我在收拾东西。”
彭九的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赵警官眯起眼睛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屋内。
他的视线落在彭九微微隆起的袖子上,又移到地上的纸箱上。
“收拾东西?”
赵警官冷笑一声,“邹老板说你要偷东西。”
彭九转过身,直视着赵警官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清澈,平静,没有任何慌乱。
“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躲雨。”
他说得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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