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养心殿外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萧婉跪在廊下，膝盖早已麻木，但指尖却异常清醒。
那根藏在金步摇底座里的银针，此刻正贴着她的大腿内侧，隔着薄薄的裙料，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这寒意并非来自雨水，而是来自她体内正在翻涌的寒毒。
半个时辰前，贺贵妃赏赐的那枚步摇，看似珠光宝气，实则暗藏杀机。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“不慎”被簪尖划破手指，鲜血渗入步摇底部的夹层。
那是剧毒“见血封喉”。
若是常人，此刻早已毒发身亡。
可萧婉不同。
她懂药理，更懂如何与毒共生。
她将银针悄悄滑入袖中，又用内力压制住毒素蔓延，装作虚弱无力，实则是在赌。
赌皇帝会对那枚玉佩产生好奇，赌他会留她在此处详谈。
雨声轰鸣，掩盖了殿内传来的细微动静。
萧婉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仿佛只要稍微用力，就会咳出鲜血来。
但她必须忍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总管太监李德全端着一只精致的瓷盒走了出来。
那瓷盒上绘着素雅的雪花图案，正是前朝废后生前最爱的“雪肌膏”。
皇帝没有问她的身世。
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难辨。
然后，他让人赐下了这盒雪肌膏。
这一举动，如同一把钥匙，彻底打开了某些尘封的记忆。
萧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。
从这一刻起，她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低位嫔妃，而是成了太后眼中必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。
李德全站在台阶之上，面无表情地将瓷盒递到萧婉面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萧婉苍白的脸色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“萧答应，娘娘吩咐，这是先帝生母留下的遗物，您既与娘娘有渊源，便好生收着。”
声音尖细，带着几分刻薄。
萧婉伸出颤抖的手，接过瓷盒。
指尖触碰到盒盖的瞬间，一股熟悉的冷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这冷意，与那根银针如出一辙。
她微微垂眸，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。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却透着一股疏离的恭敬。
她没有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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