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凤仪宫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萧婉跪在佛堂冰冷的金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她垂着眼，目光落在贺贵妃那身大红织金牡丹袍的下摆。
那布料厚重，绣工繁复，每一针都透着居高临下的威压。
贺贵妃正闭目捻着佛珠，指尖那三枚厚重的翡翠扳指，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幽绿的光。
“婉答应。”
贺贵妃的声音慵懒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你近日身子弱，本宫特意从御药房讨了这‘安魂香’。”
她睁开眼，眼角细纹舒展，笑得温和。
可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赵嬷嬷站在一旁，尖细的嗓音刺破雨声。
“娘娘吩咐，这香要亲手点上，才能安神。”
萧婉心头一紧。
她知道，这是试探。
贺贵妃生性多疑，每次点香前，必让心腹先试闻。
若有一丝异味，便是谋害主子的死罪。
萧婉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声音轻软，却恭敬疏离。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她伸出双手，接过那盒沉香。
指尖触到木盒的瞬间，一股奇异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。
不是香的冷，是毒的冷。
这香里，混了她用银针提炼出的微量曼陀罗汁液。
无色无味，却能诱发幻觉。
对于患有严重失眠症、依赖香料入眠的贺贵妃来说，这是致命的诱惑。
但此刻，她不能露怯。
萧婉低着头，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，将藏在指甲缝里的银粉弹入香炉缝隙。
那是她从步摇底座里取出的最后一根银针上的残留物。
第一章它冰冷刺骨；第二章它被拔出露出真容；第三章它沾上了贺贵妃的眼泪；第四章它刺破了贺贵妃的袖口；第五章它被插入贺贵妃的心腹侍女体内；第六章它带着毒血回到贺贵妃手中。
而此刻，这根银针已化作无形，融入了这缕青烟。
少了一格。
不再是实体，而是杀机。
赵嬷嬷眯起眼，凑近香炉嗅了嗅。
“味道……似乎有些淡。”
她转头看向萧婉，眼神如刀。
萧婉浑身肌肉紧绷，面上却依旧温婉。
“许是天气潮湿，香气散得快。”
她轻声解释，手指微微颤抖，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高位者的敬畏。
贺贵妃挥了挥手。
“无妨。只要心意到了就好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佛龛前。
那里供奉着一尊不起眼的木雕观音。
但在观音身后，藏着一个暗格。
那里供着前朝废后的牌位。
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。
萧婉看着贺贵妃的背影，心中冷笑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就在半个时辰前，小翠已经按照她的指示，将佛堂通风口的挡板撬开了一条缝。
雨水渗入，加速了香料的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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