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苦艾草混合的腥气。
陈默没有看那张照片。
他的视线死死锁在老陈的怀表上。
表盘玻璃下,秒针刚刚跳过13:15。
它停在13:30。
这是第七格。
也是最后一步。
陈默伸出左手,指尖颤抖着悬在表盖上方。
右手则捏着一枚极细的银针。
针尖泛着幽蓝的光,那是用十年阳寿熬制的“定魂针”。
他需要校准时间。
不是为了修表。
是为了逆转局部时间,找回治愈绝症的药引。
但每校准一次,他的寿命就少一分。
此刻,他的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。
咳血的声音被他硬生生咽回喉咙。
变成一声沉闷的低哼。
他必须快。
在赵老板反应过来之前。
陈默的目光终于从怀表移开,落在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上。
照片上的年轻男人,戴着金丝眼镜,手指上套着巨大的翡翠扳指。
那张脸,和现在的赵老板一模一样。
只是眼神清澈,没有贪婪。
陈默眯起眼。
他在找线索。
找那个神秘技师的身份。
找真正的制造者。
只有找到那个人,才能确认治愈配方的完整性。
否则,即便逆转了时间,他也救不了自己。
陈默的手指轻轻触碰照片边缘。
纸张脆弱得像干枯的蝉翼。
他试图通过触觉,感知当年拍摄时的场景。
中医讲究望闻问切。
对于死物,也要“问”。
问它的过去,问它的因果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照片背面的瞬间。
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入经脉。
不是普通的冷。
是某种被封印的记忆碎片,正在冲击他的神经。
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。
照片背景里,有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映出的,不是年轻的赵老板。
而是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。
手里拿着刻刀,正在雕刻齿轮。
那个男人的侧脸,和陈默有七分相似。
不。
是和他的祖父,老陈,有七分相似。
真相如闪电般劈开迷雾。
赵老板不是制造者。
他是窃取者。
他偷师了老陈的技术,才发家致富。
这块怀表,才是真正属于老陈的作品。
而陈默手中的这块,是赝品?
不。
是半成品。
unfinished masterpiece.
未完成的杰作。
因为缺少最后一道工序。
那道工序,需要以命为祭。
陈默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他明白了。
为什么怀表会停摆。
为什么治愈的方法一直找不到。
因为制造者在完成最后一步时,牺牲了自己。
他用生命锁住了时间的漏洞。
现在,轮到陈默了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修表铺厚重的木门被暴力撞开。
木屑飞溅。
深秋的风卷着落叶,呼啸着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