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关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彭婉之站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前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餐厅触碰那枚金印时的冰凉触感。
那枚印章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桌面上,压住了一份被林秘书呈上来的文件。
关振宇推门而入时,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雨气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剪裁得体,袖口的那枚家族印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他用来羞辱她的工具。
“谁允许你进来的?”
关振宇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惯有的傲慢与命令口吻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书桌前的彭婉之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,随即轻蔑地移开。
“我在找一份关于彭氏旧账的清理报告。”
彭婉之没有退缩,也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了半个身位,但身体依然挡在书桌中央。
“这份报告,不在这里。”
她说得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关振宇冷笑一声,迈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他走到桌边,伸手去拿那份被印章压住的文件夹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彭婉之的手按住了那枚金印。
金属与皮肤接触的温度,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。
“关少。”
彭婉之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冷静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这枚印章,爷爷说交给你保管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闲聊家常。
“但在我正式成为关太太之前,它暂时还是我的‘陪嫁’。”
“用我的东西,压你的文件,似乎不太合规矩。”
关振宇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他盯着彭婉之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慌乱或乞求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,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力道无处着力。
“彭婉之,你想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“你以为凭这枚赝品,就能挡住我?”
他伸出手,想要强行夺过印章。
彭婉之没有躲闪,也没有尖叫。
她只是稳稳地按住印章,另一只手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新的文件。
这份文件很薄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不是最近才打印出来的。
她将文件摊开,正好覆盖在那枚金印之上。
然后,她用印章的边缘,轻轻压住了文件的一角。
动作缓慢,却坚定。
“这不是赝品。”
彭婉之看着关振宇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这是彭家祖传的金印,真品。”
关振宇愣了一下。
他记得父亲说过,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后,印章就失踪了。
后来他在拍卖行见过类似的,做工粗糙,价值不过几万块。
他一直以为,彭家早已穷途末路,连这点体面都维持不住。
但现在,彭婉之的眼神告诉他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关振宇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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