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某种压抑已久的喘息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彭婉之站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搭在那枚沉甸甸的金印上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,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分。
她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被印章压住的那份文件边缘。
纸张微微卷曲,露出底下几行触目惊心的数字。
那是关振宇在过去半年内,通过离岸空壳公司转移关氏集团核心资产的流水记录。
每一笔都经过精心伪装,但在彭婉之祖父留下的原始账本对照下,无所遁形。
“林秘书。”
彭婉之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把门带上。”
门口的林秘书浑身一颤,手指紧紧攥着录音笔,指节泛白。
他犹豫了一瞬,终究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。
厚重的红木门发出一声轻响,将内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。
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以及窗外肆虐的风雨声。
彭婉之拿起那份文件,动作缓慢而优雅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将文件重新整理好,夹进随身携带的黑色文件夹中。
然后,她伸手去拿那枚金印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金印底部的瞬间,一只修长却冰冷的手猛地按住了它。
关振宇不知何时已绕到了她身后。
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,带着一股昂贵的烟草味和酒精的余韵。
“你想带走什么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彭婉之没有挣扎,只是微微侧头,用余光瞥向他袖口那枚家族印章。
阳光下闪着冷光,此刻却在昏暗的书房里显得刺眼。
“关少,我只是想拿走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她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订婚协议还没签,彭家的嫁妆自然还姓彭。”
关振宇冷笑一声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。
金印在他的掌心下纹丝不动,仿佛生根了一般。
“嫁妆?”
他逼近一步,将她困在书桌与自己之间。
“彭家现在连自己的债务都还不清,有什么资格谈嫁妆?”
“婉之,你要搞清楚,今晚过后,你就是关家的人。”
“你的一切,包括你的尊严,都将由我来支配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轻蔑而自信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他以为彭婉之软弱可欺,想用这种公开的羞辱来摧毁她的心理防线。
从而在后续的股权谈判中,轻松拿捏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彭家千金。
彭婉之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压迫感,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她甚至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。
“支配?”
她轻声重复这个词,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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