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滨海市第三货运码头的值班室里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滋滋作响，光线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喘息。
许默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椅上，背挺得很直。他的手指粗糙，指节处全是老茧和裂口，此刻却稳稳地捏着一枚沉甸甸的金黄色印章。
印章是金属的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但上面的纹路依然清晰——那是航运集团控股股东的私人印鉴。
施刚站在桌子对面，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显得整个人更加佝偻。他脸色惨白，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支快没墨的水笔。
“你……你别乱来。”施刚的声音在发抖，尖酸刻薄的外壳正在碎裂，“这印章是假的！是你从哪捡来的道具！你以为盖个章就能代表集团？”
他试图用谎言来填补恐惧的空洞。
许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然后抬起眼皮，声音低沉，像生锈的铁门铰链：“施主管，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施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，却发现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打不着。
“这段录音，”许默将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上，“除了我，还有一个人知道。那个人现在就在电话里。”
施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盯着那枚印章，又看向许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的人？”施刚问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猜疑，“你是总部派来的？还是竞争对手？”
许默笑了。不是嘲笑，而是一种冰冷的陈述。
“我是搬货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以前做过安保。三年前，我在航运集团北区仓库当临时保安。那时候，这枚印章就放在总监的办公桌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摩挲过印章冰凉的表面。
“总监有个习惯，每次签署重大调拨指令前，都会先用纸巾擦拭印章底部，再盖下去。他说，灰尘会掩盖真相。”
施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这是只有高层管理人员才知道的细节。普通员工根本不可能知道，更不可能模仿得如此自然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施刚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身后的铁皮柜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。
“是不是撒谎，打个电话就知道了。”许默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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