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褚家老宅厚重的雕花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阮廷深站在门廊下,黑色的雨伞被风吹得剧烈摇晃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“褚氏宗族金印”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西装裤管上溅满了泥点,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从侧门走出的褚婉,眼神里交织着傲慢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上车。”
他对着那辆停在雨幕中的黑色迈巴赫喊道,声音穿透雨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董事会那边需要我亲自去解释,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褚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,步履从容地穿过湿漉漉的石板路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,在她脚边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她的脸色苍白,但神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五年了,她习惯了在这个家里扮演温顺的妻子,习惯了在阮廷深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活着。
今晚,是她最后一次扮演这个角色。
“阮总,”褚婉走到车旁,停下脚步,语调平缓,“你真的确定,你要带它去?”
她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阮廷深手中的金印上。
那枚象征着褚家百年荣耀的信物,此刻正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阮廷深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除了它,还能有什么?这是褚家的正统,是权力的象征。”
他举起金印,雨水打在金色的龙纹上,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那些所谓的‘资产剥离’协议,不过是你想独吞褚家的手段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试图用气势压倒她。
“签了字,拿钱,滚蛋。这才是你最该做的。”
褚婉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。
可怜的男人。
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,却不知道那只是一根早已腐朽的枯枝。
“阮廷深,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这枚印章,能如此顺畅地通过董事会的审核?”
阮廷深眉头微皱,下意识地将金印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因为它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是吗?”
褚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,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,却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那你有没有注意到,印柄底部的刻字年份?”
阮廷深动作一顿。
他低下头,看向手中的金印。
暴雨中,光线昏暗,他并没有仔细看那个细节。
直到此刻,被褚婉提醒,他才借着路灯的微光,仔细辨认起来。
印柄底部,确实有一行小字。
那是褚家建族时的年份,一八七四年。
可是……
阮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一瞬间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因为他记得,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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