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风里带着外滩特有的潮湿与寒意。
阮清站在褚氏集团大厦的阴影里。
抬头仰望那扇通往顶层的旋转门。
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和身后闪烁的红蓝警灯。
新闻还在播报。
「褚远洲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被带走调查……」
声音遥远而模糊。
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。
她摸了摸胸口。
那枚金质公章贴着皮肤。
冰凉,沉重。
但此刻,它不再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因为它只是钥匙。
真正的权力,锁在顶层书房的那个保险柜里。
那是褚家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阮清要拿回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大门紧闭。
两名黑衣保镖守在两侧。
肌肉紧绷,眼神警惕。
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阮清没有靠近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递过去。
「陈律师让我来的。」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像念审计报告一样。
「股权过户需要核对原始凭证。根据《公司法》第四十四条,持有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。」
保镖没接。
他盯着阮清的眼睛。
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或者,一个死人。
「陈律师说了。」
保镖的声音低沉。
「现在这里是封锁现场。任何人不得入内。」
「所以我要找陈律师。」
阮清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面上。
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「如果他不出来,我就报警说有人非法拘禁合法股东。」
保镖皱眉。
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。
犹豫了一秒。
转身推开侧门。
「进去。别乱动。」
走廊空旷。
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。
尽头是褚远洲的书房。
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。
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阮清推开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精挥发后的酸味。
混合着陈旧纸张发霉的气息。
褚远洲坐在书桌后。
穿着皱巴巴的衬衫。
袖口卷起,露出苍白的手腕。
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。
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。
杯壁上的冷凝水顺着指缝滴落。
滴在桌面上。
晕开一圈深色的痕迹。
看见阮清进来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。
「你来收尸?」
他的声音沙哑。
带着一种濒死的傲慢。
阮清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办公桌。
目光落在桌角那个打开的抽屉上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只有几张散落的支票。
和一枚熟悉的印章底座。
空的。
印章不见了。
阮清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痛感尖锐。
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「备用公章呢?」
她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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