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门口的台阶上,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湿冷。
阮清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枚金质公章。
它沉甸甸的,贴着掌心,像一块烧红的铁,又像是一块冰。
就在十分钟前,褚远洲在书房里跪地求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但他现在不在这里。
他在里面。
在那间铺着波斯地毯、挂着抽象画的会议室里。
陈律师已经等在那里。
赵秘书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,眼神躲闪,不敢与阮清对视。
「阮小姐,请。」
陈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冷漠。
他推过一份文件。
离婚协议书。
以及一份股权转让确认书。
阮清没有立刻签字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协议。
纸张洁白,条款清晰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,精准地切割掉褚远洲最后的退路。
「他什么时候来?」
阮清问。
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。
陈律师看了一眼手表。
「还有三分钟。」
阮清点了点头。
她将公章放在桌上。
金属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不大。
但在死寂的房间里,却如同惊雷。
赵秘书浑身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目光落在那枚印章上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起了昨晚雨夜里的血迹。
想起了那把沾血的拆信刀。
想起了褚远洲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杀意的眼睛。
「赵秘书,」
阮清忽然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却让赵秘书猛地抬起头。
「你昨晚去了哪里?」
赵秘书的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嘴唇颤抖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解释。
想说自己是去送文件。
想说自己是无辜的。
但看着阮清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。
他知道。
阮清什么都知道了。
从账户冻结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瓮中之鳖。
「我不关心你去哪里。」
阮清继续说道。
「我只关心,你知不知道,是谁按下了那个冻结键。」
赵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。
他低下头,身体微微发抖。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别装了。」
阮清打断他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是赵秘书昨晚发给境外服务器的邮件截图。
发送时间:凌晨两点。
接收人:某海外空壳公司。
内容:褚氏集团核心财务数据备份。
「你为了自保,出卖了老板。」
阮清将纸片扔在赵秘书面前。
「现在,你是证人,还是共犯?」
赵秘书盯着那张纸。
手指死死攥着衣角。
指节泛白。
最终,他瘫软在地。
「我说……我说……」
他没有看阮清。
而是看向门口。
因为门开了。
褚远洲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套熟悉的定制西装。
袖扣闪着冷光。
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轻蔑。
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过。
仿佛他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。
「清儿,」
褚远洲走到桌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,最后落在阮清脸上。
「闹够了吗?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