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冷雨如针。
阮清推开褚氏集团顶层书房厚重的胡桃木门时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与某种更令人作呕的、名为“绝望”的酸腐味。
她没有带伞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洇出一朵深色的花。
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金质公章,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金属撞击锁骨,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。
那是权力的重量。
也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褚远洲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门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,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蓝光。
听到动静,他没有回头。
「你来得比预期晚了十分钟。」
他的声音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傲慢。
仿佛刚才那场法庭上的崩塌从未发生。
仿佛他依然是这个城市最不可一世的掌权者。
阮清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坐下。
动作优雅,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下午茶。
她将湿透的大衣脱下,整齐地叠放在椅背上。
然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正在上传的进度条。
98%……99%……100%。
「叮。」
一声轻响。
数据已发送至境外服务器。
同时,触发了预设的警报机制。
褚远洲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平日里写满算计与轻蔑的脸上,此刻血色褪尽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死死盯着阮清手中的手机。
「你做了什么?」
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弦,即将断裂。
阮清抬起眼皮。
目光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「根据《离岸资产监管条例》第42条,当核心控股公司出现重大资金异常流动时,系统会自动向监管机构及主要债权人发送预警信号。」
她顿了顿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刚才,我动用了你留给我的最后一道后门权限。」
「现在,陆氏资本、三家信托基金,以及瑞士银行的审计团队,应该已经收到了你的第一份‘财务报告’。」
褚远洲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椅子倒地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他喃喃自语。
手指颤抖着指向阮清。
「那些数据是伪造的!你是怎么拿到核心账目的?」
阮清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不是股权转让书。
而是一份简单的资产负债表摘要。
她将其推过桌面。
纸张摩擦红木的声音,像是刀锋划过喉咙。
「褚总,你忘了吗?」
「我是你最信任的财务总监。」
「也是唯一知道你在海外空壳公司之间来回倒腾现金流的人。」
「这六年,你把我当成只会记账的家庭主妇。」
「却忘了,只有我能看懂那些数字背后的谎言。」
褚远洲的目光落在那份报表上。
红色的赤字刺眼得让他窒息。
他的现金流早在三个月前就断了。
为了填补那个巨大的窟窿,他不得不挪用阮清名下的信托基金。
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他今晚准备彻底剥夺阮清最后资产的陷阱。
但他没想到,阮清不仅没掉进陷阱,反而把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。
「你想怎么样?」
褚远洲的声音变得沙哑。
那股高高在上的从容彻底粉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困兽犹斗的凶狠。
阮清站起身。
她走到褚远洲面前。
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雨水气息。
还有那股冰冷的、属于猎人的味道。
「我要你承认。」
「用你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