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天衡律师事务所的顶层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咖啡香气。
石砚被反锁在安保室里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面单向玻璃,连接着走廊和监控室。
赵警官离开时,眼神复杂。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姜烈能调动媒体资源,将一场谋杀案扭曲成“孝子弑父”的精神失常闹剧。
规则变了。
现在的石砚,不再是调查者,而是疯子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柜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火漆印章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。
黄铜铸造,沉重,冰冷。
印章底部刻着一个复杂的纹章,那是姜家早年使用过的家族徽记。
但石砚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徽记。
他在陈默遗留的雪茄烟灰里,闻到了同样的味道——不是烟草,而是陈旧的血锈味。
还有那枚限量版咖啡杯。
姜烈把玩它时,指甲缝里的血痕还未洗净。
杯底有一圈油腻的环形印记,那是指纹拓印后的残留。
石砚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。
凌晨三点。
遗嘱签署现场。
姜烈微笑着递过咖啡。
苏青在一旁记录。
陈默颤抖着手,在文件上签字。
那一刻,咖啡杯底的印章,究竟是谁的?
如果印章是从某人的指纹里拓印出来的,那么这个人,一定曾长期、频繁地接触那枚杯子。
而那个人,就在姜家内部。
石砚睁开眼,目光落在通风管道的缝隙上。
那里有一丝极细微的风声。
像是指甲划过铁皮的声响。
有人在上面。
一直有人在上面。
IP地址显示在律所大楼内部,正上方。
石砚站起身,踮起脚尖,透过缝隙向上张望。
黑暗。
只有雨水敲打天花板的闷响。
突然,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枚异物。
冰凉,光滑,带着体温。
是一枚戒指。
素圈,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*致吾儿,愿你永远清白。*
石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是母亲的戒指。
母亲死于三十年前的一场车祸。
骨灰撒入大海。
这枚戒指,本该随她下葬。
现在,它出现在安保室的通风管道里,出现在这个充满谎言的地方。
证明母亲从未真正离开。
或者,证明有人一直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,并将这些私密的信物作为战利品收藏。
石砚握紧戒指,指节发白。
他想起陈默失踪前的最后一通电话。
录音里,老人的声音颤抖而恐惧:
“小石,我害怕。姜烈……他不是在要遗产,他是在清理过去。”
“那份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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