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在CBD顶层的玻璃幕墙上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姜烈手中的裁纸刀已经抵在了石砚的喉结处。
刀刃冰冷,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。
石砚能感觉到那锋利的边缘压破了皮肤,一丝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落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姜烈左手把玩的那只限量版咖啡杯。
杯底有一圈深褐色的油渍。
那是陈默生前最后喝过的咖啡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整个案件中,唯一可能残留指纹的地方。
“别回头。”
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。
这次不是短信,而是一个定位请求。
石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,这是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步棋。
但此刻,他无法查看。
因为姜烈的另一只手,正按在他的肩膀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姜烈冷笑一声,眼神如毒蛇般阴冷,“是在找那个‘神秘人’吗?”
他猛地用力,将石砚推向会议桌。
石砚踉跄后退,后背撞在冰冷的玻璃窗上。
窗外是漆黑的雨夜,雷声轰鸣,仿佛要将这栋大楼撕裂。
“陈默死了。”姜烈一步步逼近,手中的裁纸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,“而你,石砚,你是下一个。”
石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在计算时间。
距离资产冻结还有不到四小时。
如果现在激怒姜烈,他会立刻动手。
如果顺从,录音笔会被夺走,真相将永远埋葬。
必须拖延时间。
“姜烈,”石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忘了,陈默是个公证员。他最擅长的,就是留后手。”
话音未落,口袋里的手机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一条未知号码的信息弹了出来。
只有简短的一句话:
“别回头,我在你身后。”
谁?
读者想知道这个“身后”的人是谁。
石砚没有回头。
他假装低头查看手机,手指却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定位显示:信号源就在律所大楼内部。
位置:正上方。
也就是……姜烈所在的这间会议室的天花板夹层?
不可能。
除非有人一直潜伏在这里,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“你在玩什么把戏?”姜烈察觉到了石砚的异样。
他猛地伸手,一把夺过石砚手中的录音笔。
同时,另一只手挥下了裁纸刀。
这一刀,并没有刺向石砚的心脏。
而是划破了他的衬衫。
鲜血滴落在会议桌上,染红了那份《精神状况鉴定报告》。
混乱中,石砚感觉自己的口袋被塞进了一个硬物。
冰凉,尖锐。
是裁纸刀。
姜烈的手速快得惊人。
在石砚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那把带有姜家徽章、沾满石砚血迹和姜烈指纹的裁纸刀,已经被塞进了他的右侧口袋。
“赵队!”姜烈突然大喊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,“他想杀人!他疯了!”
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赵警官带着两名刑警冲了进来。
手电筒的光束乱晃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住手!”赵警官怒吼道。
他看到了地上的血,看到了石砚手中紧握的空录音笔,以及石砚口袋里露出的那一角黑色刀柄。
一切证据,都指向石砚。
石砚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明白了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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