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“天衡”律所后门的防爆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石砚被反剪双手,按在警车冰冷的引擎盖上。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进眼睛,刺痛,但他不敢眨眼。
赵警官站在车旁,手里捏着一张逮捕令,眼神复杂。他曾是陈默的学生,此刻却不得不执行这项任务。
“石砚,你涉嫌盗窃公司机密文件、妨碍公务,以及……”赵警官顿了顿,声音粗粝,“袭警。”
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就在十分钟前,姜烈指控石砚闯入安保室,试图破坏监控证据并窃取遗嘱原件。而石砚为了自证清白,强行取出了藏在母亲戒指里的微型存储芯片——那是他唯一的翻案筹码。
但赵警官识破了他的动作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赵警官伸出手,掌心向上,不容置疑。
石砚沉默了三秒。
他没有反抗,只是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。掌心里,那枚银色的微型芯片已经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空空如也的手心,和嘴角一抹极淡的血迹。
赵警官眯起眼,目光扫过石砚身后的律所后门。那里有一台老式传真机,是陈默生前坚持保留的“复古设备”,用于签署某些不便电子化的公证文书。
此刻,传真机的出纸口,正吐出一张热敏纸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余温,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,以及一张高清扫描图:一枚咖啡杯底的印章拓片。
赵警官的脸色变了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那是陈默失踪前留下的最后线索,也是姜烈极力掩盖的真相核心。
“你疯了?”赵警官低吼,“那是伪造的证据!姜烈拥有销毁原始文件的权限,你拿这个有什么用?”
石砚抬起头,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。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,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数据已经发送。”石砚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接收方是独立媒体记者林浅。还有三十秒,这份报告就会出现在她的邮箱里。”
赵警官猛地回头看向传真机。
是的,传输指示灯还在闪烁。
这意味着,一旦完成,这份关于“印章来源”的证据将不再属于姜家,也不再属于警方,而是公之于众。
姜烈构建的法律陷阱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但石砚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杀手锏,不是这张纸,而是芯片里隐藏的另一层信息。
他刚才没有交出芯片,而是将它塞进了传真机的滚轮缝隙中,利用高温和压力,让芯片内部的微型电路与传真机的打印头发生短路。
这会导致传真内容出现不可逆的乱码干扰,但也同时触发了芯片的自动加密备份程序。
只要林浅收到文件,哪怕只有片段,也能拼凑出完整的逻辑链。
赵警官深吸一口气,似乎意识到事态失控。他挥了挥手:“带走!”
两名辅警上前,将石砚押上警车。
车门关闭的瞬间,石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语音消息。
他戴上耳机,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,随后,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响起。
是苏青。
律所合伙人,那个圆滑世故、善于推卸责任的女人。
但此刻,她的声音里没有往日的虚伪客套,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急促。
“快跑。”
苏青的声音颤抖着,背景里隐约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“你父亲不是主谋,他是祭品。”
语音戛然而止。
石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祭品?
这个词像一把尖刀,刺入他混乱的大脑。
三十年前,父亲“意外”去世。母亲制造死亡假象,隐居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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