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“天衡”会所厚重的落地窗。
石砚站在更衣室的阴影里,身上那套借来的侍者制服有些紧绷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:凌晨三点十五分。距离姜家资产冻结还有四小时四十五分钟。距离那份“第三份副本”被取出,还有两个半小时。
他的口袋里塞着那张从律所传真机里撕下的半截纸,以及一片焦黑的纸屑。雪松味还残留在指尖,像某种挥之不去的诅咒。
他要找的,不是陈默的尸体,而是那枚印章的最终落脚点。
石砚调整了一下呼吸,推开更衣室的门,混入穿梭于宴会厅的服务员队伍中。这里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斑。衣香鬓影间,是姜氏集团精心粉饰的太平盛世。
但他闻不到香槟的甜腻,只闻到空气中弥漫的、淡淡的咖啡焦苦味。
那是姜烈最爱的单品,也是昨晚陈默死前最后接触的东西。
石砚的目光穿过人群,锁定在角落里的VIP包厢区。那里安保森严,两名黑衣保镖如同雕塑般伫立。他没有贸然靠近,而是走向吧台,点了一杯温水。
就在等待的空档,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石律师?这么晚了,不在律所加班,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声音圆滑,带着惯有的世故与疏离。
苏青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旗袍,妆容精致,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但石砚注意到,她的右手食指指甲上,有一圈极淡的黄色痕迹——那是长期接触劣质仿印油墨才会留下的染色。
苏青也在做假。或者说,她在协助姜烈掩盖真相。
“苏合伙人,”石砚的声音平静,没有起伏,“只是路过,想透透气。”
苏青眯起眼睛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似乎在评估他的威胁程度。随后,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卡,轻轻放在吧台上。
“这张卡里有五十万。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苏青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拿着钱,离开这座城市。今晚的事,就当是一场梦。陈默是个老糊涂,他的死……是个意外。你不想背上杀人嫌疑犯的罪名,对吧?”
石砚看着那张黑卡。
五十万,买断一个实习律师的未来,也买断一条人命的真相。
他没有碰那张卡,而是抬起头,直视苏青的眼睛:“苏合伙人,如果陈默真的是‘意外’,为什么他的公证处会在昨晚发生火灾?为什么那份遗嘱的签名笔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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