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老旧居民楼的玻璃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石砚站在陈默公寓的防盗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门牌号“402”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。
按照赵警官的说法,这里是“保护性拘留”的现场,任何无关人员不得进入。
但石砚知道,那只是姜烈清洗痕迹的借口。
他抬起手,指节轻轻叩击门板。
三声,短促,有力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的电流声,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石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金属探针——这是他在大学旁听开锁课时学的技巧,也是他作为实习律师最后的倔强。
探针插入锁孔,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被雨声掩盖。
两秒后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,窗帘紧闭,仿佛这里的时间还停留在昨晚之前。
石砚没有开灯,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茶几上那只缺了口的搪瓷杯。
杯底残留着一圈褐色的污渍。
咖啡渍。
干涸,发黑,边缘呈现出放射状的裂纹。
石砚蹲下身,目光死死盯着那圈污渍。
他的呼吸放缓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仅仅是咖啡渍。
在紫外灯的照射下,这圈污渍的边缘,隐约浮现出一枚极淡的圆形印记。
那是印章拓印留下的油脂残留。
石砚伸出手指,隔着空气比划了一下那个圆形的直径。
大约两厘米。
大小,正好对应一枚标准公章的尺寸。
但他记得清楚,陈默公证过的所有文件,使用的都是备案的方形私章。
为什么会有圆形的印章痕迹?
而且,这个位置,是在杯底。
这意味着,有人拿着这枚圆形的印章,在喝咖啡时,无意间按在了杯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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