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“天衡”大厦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石砚站在地下档案室的金属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惨白的LED灯管,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这是律所最深处,存放着所有未归档的法律文书和公证备份。
也是苏青设置最高权限的地方。
石砚抬起手,指尖悬停在电子门禁的感应区上方。
三秒前,他通过前台监控死角,确认了苏青离开办公室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五分。
按照她的习惯,她会先去顶层VIP休息室处理一份紧急合同,预计停留四十分钟。
这意味着,他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窗口。
不是赌博,是计算。
苏青是个极度讲究效率的人,她的密码逻辑通常与工作时间或纪念日有关,但绝不会用生日这种低概率选项——除非她刻意想掩盖什么。
石砚输入了一串数字:20210815。
那是陈默退休的日子。
绿灯亮起。
“滴。”
门锁弹开的声音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石砚闪身进入,反手关上门,将外面的雨声隔绝在外。
他打开手电筒,光束切开黑暗,照亮了两侧高耸入云的档案柜。
这些柜子像沉默的墓碑,排列整齐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陈默个人工作室的印章备案记录。
如果那枚带有微缩防伪码的印章真的属于陈默,那么在他注销工作室之前,必然有一份详细的印模备案存档。
这份存档不仅记录了印章的形状,还记录了刻章师傅的签名、使用的材料,甚至是第一次盖章时的压力值数据。
这些都是证明印章真实性的铁证。
石砚快步走向编号为“A-7”的区域。
那里存放的是三年前至五年前的公证辅助文件。
他的脚步很轻,鞋底特意换过了软胶底,为了减少摩擦声。
作为一名实习律师,他太清楚在这种地方留下任何物理痕迹意味着什么。
一旦被发现,他将不再是嫌疑人,而是窃贼。
而在姜烈的掌控下,窃贼的罪名足以让他万劫不复。
A-7区的灯光有些接触不良,闪烁了两下后稳定下来。
石砚找到标有“陈默”字样的抽屉。
抽屉并没有锁,只是虚掩着。
这不符合常理。
地下档案室的所有抽屉都应该处于锁定状态,除非有人刚刚打开过,或者……根本就没锁好。
石砚心中警铃大作,但他没有退缩。
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压过了恐惧。
他轻轻拉开抽屉。
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纸张发霉的味道,而是纸张被高温灼烧后的气味。
石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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