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“天衡”律所的玻璃幕墙。
雷声滚过CBD上空,震得储藏室的铁门微微发颤。
石砚背靠着冰冷的货架,呼吸压到最低。
黑暗浓稠得像墨汁,只有远处应急灯的一点红光,在视网膜上投下模糊的血色光斑。
苏青切断了电源。
这不仅是断电,更是封锁。
储藏室位于会所地下二层,厚重的防火钢门从外面锁死,电子锁的指示灯熄灭后,这里就成了一个绝对的密室。
石砚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手表。
23:47。
距离姜家资产冻结还有8小时13分钟。
距离警方封锁现场还有……不知道。
陈默死了。
那个老派公证员,用颤抖的手伪造遗嘱副本时,以为能换来安稳退休。
他错了。
在姜烈的逻辑里,活着的证人比死人更危险。
而石砚,因为看见了太多,成了下一个清理目标。
石砚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。
货架上堆满了废弃的文件箱和过期的办公用品。灰尘的味道混合着潮湿的霉味,钻进鼻腔。
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是一部手机。
苏青逃跑时遗落的。
石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犹豫,迅速将手机塞进外套口袋。
如果这是陷阱,他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但如果是机会……
石砚靠在货架上,掏出手机,利用屏幕的微光尝试解锁。
没有密码。
苏青太自信了,或者说,她太傲慢了。
她认为只要切断电源,把石砚关在这里,就能掩盖一切。
她忘了,习惯性的疏忽,往往是致命伤。
指纹解锁失败三次后,石砚改用面容识别。
屏幕亮起。
界面是苏青熟悉的商务风格,简洁,冷血。
石砚点开录音APP。
最新的一条录音文件,时间戳是今晚20:15。
就在姜烈让他去查保险库之前。
石砚戴上耳机,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,是苏青的声音。
她的语调不再像白天那样圆滑世故,而是带着一种急促的、近乎谄媚的紧绷感。
“……姜先生,您放心。那份原件我已经处理好了。陈默那边,我会让他‘安静’下来。”
对面传来一声轻笑。
低沉,优雅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那是姜烈的声音。
“苏合伙人,你知道规矩。”姜烈说,“印章不能留,签字不能留。至于那个实习生……让他查。查到底,他就死定了。”
“明白。至于那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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