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祁家大门外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廖晚秋站在雨幕中,黑色的伞面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。
她没有打伞,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浸湿了那件昂贵的白色礼服裙摆。
裙摆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,那是刚才在书房门口,被祁曼慌乱中撞翻的红酒溅上的。
也是祁墨白为了羞辱她,故意让人泼上去的。
但他不知道,这点红酒,正好掩盖了她袖口里那枚印章残留的、极淡的血腥味。
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温度。
“廖小姐,请吧。”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,车门打开,赵管家躬身而立,手里撑着一把黑伞,却并不靠近,只是恭敬地等着。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廖晚秋收起伞,走进车里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与外面的潮湿霉味截然不同。
这是祁家的味道,也是腐朽的味道。
她坐进后排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祖传虎符印章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个被推给私生女的玩物,也不是第二章里被锁进保险柜的死物。
它在第六章被重新盖在转让协议上,沾染了真凶的血迹。
而现在,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,温润,沉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少了一格。
原本完整的虎符,此刻缺了右下角的一小块。
那是她在替换赝品时,亲手掰断的。
这一小块碎片,正夹在她指尖的一层薄纸里。
“到了。”
车子停下。
前方是祁氏集团总部大楼,灯火通明,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廖晚秋下车,抬头看向顶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
那里,祁墨白正在等待。
等待一场他以为早已胜券在握的审判。
但她不是来求饶的。
她是来收网的。
大厅内,宾客云集。
这场晚宴本该是祁墨白向家族展示他对私生女姐姐疼爱的庆典,也是彻底切断与廖家利益绑定的仪式。
但此刻,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。
警察已经带走了祁曼。
不是因为盗窃,而是因为非法入侵和伪造文书。
更重要的是,廖晚秋刚刚递交了一份申请。
一份要求公开验血的申请。
理由是:祁曼声称自己是祁家家主亲生女儿,但根据祁父生前的遗嘱附录,所有继承权争议需以DNA鉴定为准。
而这份遗嘱附录,就在祁墨白刚才疯狂寻找的那份“股权转让书”夹层里。
“你疯了?”
祁墨白从楼梯上走下来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穿着那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手指修长干净,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。
“你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毁掉曼曼的名誉?”
他走到廖晚秋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有人在嘲笑廖晚秋的狼狈,有人在猜测这场豪门恩怨的结局。
廖晚秋没有看他,而是看着大厅中央那张长桌。
桌上摆放着今晚的甜点,精致的马卡龙,已经被咬得残缺不全。
就像这所谓的亲情,看似华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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