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冲刷过的地下车库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尽的血腥气。
廖晚秋站在阴影深处,指尖摩挲着那枚祖传虎符印章。
它比记忆中更冷,金属表面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黏腻——那是昨夜祁曼慌乱中留下的指纹,也是她试图伪造父亲笔迹时沾染的污渍。
第一章被推给私生女,第二章锁进保险柜,第三章出现在遗嘱旁,第四章被伪签覆盖,第五章沾上血迹,第六章盖在转让协议上。
如今,它在廖晚秋手里,少了一角。
那缺失的一角,正好嵌合在她口袋里的拓片上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声音从黑暗的另一端传来,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娇柔的哭腔。
祁曼穿着一件湿透的白色礼服,像只落汤鸡般蜷缩在柱子后。
她的妆容花了,眼线晕染成两道丑陋的黑痕,原本高高在上的傲慢此刻碎了一地。
廖晚秋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印章在掌心转了一圈。
清脆的金属碰撞声,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
祁曼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,随即又被恐惧取代。
“晚秋……不,廖小姐。”
她咽了口唾沫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,“墨白哥哥已经走了,我们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。只要你把印章还给我,我可以保证,祁家的资源依然对你开放。”
“资源?”
廖晚秋语调平稳,不带情绪,习惯用反问句确认事实,“你是指那个因为身份造假被证监会调查的继承人,还是指一个即将面临非法入侵指控的私生女?”
祁曼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要一样东西。”
廖晚秋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我父亲生前律师的联系方式。”
祁曼愣住了,随即冷笑起来:“你以为我会把那种东西交给你?那是我的底牌!”
“底牌?”
廖晚秋轻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,扔在地上。
纸片展开,上面是一份高清的监控截图。
画面中,祁曼深夜潜入书房,试图撬开保险柜,手中紧握着的,正是这枚印章。
而在那一刻,书房的备用电源突然启动,照亮了她惊恐的脸庞。
“这是昨晚八点十五分的画面。”
廖晚秋淡淡地说,“证监会的人虽然带走了祁墨白,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调取这里的备份。如果我把这个交给警方,罪名就是‘非法入侵’和‘企图盗窃商业机密’。”
祁曼看着那张照片,身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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