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祁氏集团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将廖晚秋的倒影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她站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中那枚冰冷的虎符印章。
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,带来一阵细微却真实的痛感。
这痛感让她清醒,也让她兴奋。
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还在继续,但真正的猎杀,才刚刚开始。
赵管家站在门侧阴影里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了通往书房内部的视线。
“廖小姐,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里面很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廖晚秋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赵管家没有反驳,也没有阻拦。
他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,快速扫过廖晚秋的脸。
那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看穿世事的冷漠。
或者说,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结局的麻木。
廖晚秋推开门。
书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雪茄味和潮湿的雨气混合的味道。
桌上散落着几份被揉皱的文件,红酒杯翻倒,深红色的酒液在地毯上晕染开,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。
祁墨白不在这里。
但他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。
廖晚秋走到书桌前,目光落在中央那个空荡荡的丝绒托盘上。
那里原本放着那枚象征祁家正统权力的虎符印章。
此刻,它不见了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被换掉了。
在托盘的边缘,放着一枚崭新的、做工粗糙的仿制品。
那是祁墨白为了安抚祁曼,临时让人赶制出来的赝品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切断廖家与印章的联系,就能让祁曼安心地坐上那个位置。
多么愚蠢的傲慢。
廖晚秋伸出手指,轻轻拿起那枚仿制的印章。
轻飘飘的,毫无分量。
就像祁墨白此刻的底气一样,虚浮不堪。
她将仿制品随手扔回托盘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然后,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真正的虎符印章。
沉甸甸的金石质感,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这是廖父留给她的最后遗产,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一声压抑的惊呼,祁曼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。
她穿着那件昂贵的白色丝绸礼服,头发凌乱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看到桌上的景象,尤其是看到廖晚秋手中把玩的那枚印章时,祁曼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嫉妒、恐惧、贪婪,各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碰撞。
“姐姐……”
祁曼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来看看我父亲留下的东西,有没有被某些人弄脏。”
廖晚秋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道。
她将印章收回口袋,动作优雅而从容,仿佛刚才拿走仿制品的人不是她,而是祁墨白。
祁曼死死盯着廖晚秋的背影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那枚印章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试探性地问道,“是假的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廖晚秋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一句。
这种反问,像是一把无形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祁曼脆弱的神经。
祁曼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她当然知道那是假的。
祁墨白给她的,从来都不是真的权力,只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幻觉。
但她不敢说破。
因为她害怕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,她自己也会随之崩塌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祁曼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从廖晚秋的表情中读出答案。
“我知道什么不重要。”
廖晚秋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重要的是,你想知道什么。”
祁曼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一向温顺隐忍的廖晚秋,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我想……”祁曼犹豫了一下,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病态的渴望取代,“我想拿到真的。我要证明,我才是祁家真正的女主人。”
“哦?”
廖晚秋挑了挑眉,似乎对她的野心感到意外,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祁曼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“我需要证据。”
她低声说道,“一份能彻底坐实我继承权的文件。或者……那份遗嘱的原件。”
听到“遗嘱原件”四个字,廖晚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反应。
很快,她便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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