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宴会厅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廖晚秋站在后台休息室的阴影里,指尖摩挲着那枚祖传虎符印章。
它不再是象征权力的信物,而是烫手的山芋,也是唯一的武器。
刚才赵管家盖下的那一印,看似落子无悔,实则撕开了祁家伪善的面具。
但代价是惨烈的。
祁墨白没有疯,反而冷静得可怕。
他切断了宴会厅所有对外通讯,甚至屏蔽了顶层书房的信号。
保镖像黑色的潮水,封锁了赵管家的去路。
这不是为了救人,是为了灭口。
或者说,是为了夺回那枚能定生死的印章,以及藏在印章底座里的微型硬盘——那里存着祁氏集团洗钱的完整账本副本。
“晚秋。”
休息室的大门被推开,祁墨白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定制西装依旧笔挺,手指修长干净,只是此刻,那双总是带着施舍般怜悯的眼睛里,多了几分阴鸷。
他没有看站在角落里的廖晚秋,而是径直走向那张红木办公桌。
桌上放着那枚印章,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。
茶香早已散尽,只剩下苦涩的残渣,像极了这豪门体面下腐烂的内核。
“你做得很绝。”
祁墨白拿起印章,指腹轻轻划过上面繁复的云纹。
他的动作优雅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连赵管家都利用,廖晚秋,你和你父亲一样,真让我失望。”
廖晚秋靠在墙边,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失望?”
她反问,“是你先想吞并廖家,还是你想把我变成祁曼的垫脚石?”
祁墨白冷笑一声,将印章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颤动。
“在这个圈子里,只有输赢,没有对错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冰冷,“把硬盘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保留‘前未婚妻’的体面,甚至给你一笔遣散费。”
“否则,今晚之后,廖家剩下的那点资产,也会因为‘涉嫌协助洗钱’而被冻结。”
他在威胁她。
用她父亲的血泪,用她仅剩的尊严。
廖晚秋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,心中最后一丝对感情的幻想彻底破碎。
她想起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神,想起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说:“晚秋,别信任何人,只信你自己。”
那一刻,她明白了。
从今往后,她只能独自面对这场猎杀。
“祁墨白,”廖晚秋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,“你以为,我为什么要把印章留在桌上?”
祁墨白眉头微皱,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印章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廖晚秋停下脚步,距离他只有半米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,曾经让她迷恋的味道,如今只让她感到恶心。
“赵管家盖下的,是私章。”
廖晚秋轻声说,“但真正生效的,是公章。”
祁墨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印章。
那是廖父的私人印章,刻着“廖”字。
但在印章的底部,有一个极小的凹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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