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祁氏集团总部宴会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大厅内灯火通明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,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廖晚秋站在舞台中央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周围是窃窃私语的宾客,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背上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看戏,更多的人是在等待一场好戏收场。
祁墨白站在台阶之上,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神情优雅而疏离。
他看着廖晚秋,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,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。
“晚秋,”祁墨白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温和却冰冷,“闹够了吗?”
他没有否认昨晚的事。
也没有解释为什么祁曼会出现在禁地。
他只是用这种沉默的姿态,宣告了权力的归属。
廖晚秋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。
她的语调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波动。
“祁先生,我并没有闹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文件,“我只是来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祁墨白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婚约的有效性。”
廖晚秋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。
祁墨白身后的祁曼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抓着裙摆,身体微微颤抖。
她知道,那个秘密快要藏不住了。
但她也知道,只要祁墨白还在,她就安全。
“婚约?”祁墨白轻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,“晚秋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祁家不需要一个只会查案的未婚妻。”
他缓缓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廖晚秋的尊严上。
“从今晚开始,你和祁家的关系,到此为止。”
他说着,伸出手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这个动作,像是在驱逐一条狗。
又像是在清理垃圾。
廖晚秋没有躲闪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,修长、干净,曾经也是她幻想过的温暖来源。
现在,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“既然要结束,”廖晚秋淡淡地说,“那就按规矩来。”
“规矩?”祁墨白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讥讽,“什么规矩?”
“祁家的祖训。”
廖晚秋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凡涉及家族核心资产变动,需由掌印人签字盖章,方为有效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否则,便是废纸一张。”
祁墨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,廖晚秋竟然敢提这件事。
掌印人,指的是拥有虎符印章的人。
而在过去的半年里,这枚印章一直掌握在祁墨白手中。
或者说,表面上是这样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祁墨白的声音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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