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祁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像某种巨兽在暗处喘息。
廖晚秋站在书房深处的储物间门外,指尖轻轻叩击着冰冷的金属门板。
这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瞬间照亮满屋堆积的旧档案盒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檀香。
那是祁家老宅特有的味道,也是父亲生前最厌恶的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,落在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铁皮柜上。
柜门半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。
昨晚,赵管家就是在这里,试图销毁一份关于印章使用记录的日志。
但廖晚秋比手快了一步。
或者说,她算准了赵管家的动作。
她走到柜子前,从夹层里抽出一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,只有边缘磨损的痕迹,显示出它被频繁翻阅过。
翻开第一页。
日期是三天前的深夜。
记录栏里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:
“虎符印章取出。用途:私人文件签署。”
签署人那一栏,被一团墨迹覆盖。
廖晚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私人文件?
在这个时间点,除了家族核心事务,谁能用这枚象征权力的虎符印章签署私人文件?
除非……
她继续往后翻。
第二页,空白。
第三页,同样空白。
直到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撕下来的便签纸。
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,是一个圆圈,中间点了一个黑点。
像是一只眼睛。
又像是一滴血。
廖晚秋的手指停在纸面上,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。
这个符号,她在父亲的日记里见过。
那是父亲用来标记“异常”的记号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父亲精神失常后的胡言乱语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或许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线索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。
廖晚秋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“赵管家。”
她平静地开口,语调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你找得很辛苦。”
身后的阴影里,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赵管家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手里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手帕。
他的脸上挂着谦卑的笑,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。
“小姐说笑了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“老奴只是来清理一下杂物,免得积灰,影响了公司的风水。”
“清理杂物?”
廖晚秋转过身,将手中的笔记本举到灯光下,“那为什么这本记录印章使用的日志,会出现在你的口袋里?”
赵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口袋,那里鼓鼓囊囊的。
“小姐误会了。”
他说,“那只是老奴随手捡到的废纸。”
“废纸需要用到虎符印章的使用权限才能进入这个储物间吗?”
廖晚秋向前迈了一步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赵管家那只紧紧攥着口袋的手上。
“还有,为什么你的手帕是湿的?”
赵管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。
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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