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十五年的午后,闷热得像一块浸透了汗水的湿布,死死捂在户部北司房的窗棂上。
秦慎坐在案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“成色不足的五十两官银”。
银锭表面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那是第二章里他用火镰熔去一角时留下的痕迹。如今,这道划痕被一层暗红色的铜锈覆盖,像是伤口结痂,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。
这是庞府管家在第四章验看时留下的印记,也是庞德在第五章默许他将其埋入枯井前的最后通牒。
现在,它安静地躺在案头,沉默如铁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慎的心跳节拍上。
门轴转动,发出干涩的吱呀声。
庞德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件半旧的青袍,手指上戴着两枚扳指,一枚白玉,一枚翡翠,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秦慎脸上,而是先扫过桌上的账册,最后定格在那枚五十两官银上。
似笑非笑。
“秦主事,”庞德的声音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“内务府的核账时辰到了。”
秦慎抬起头,声音轻细,却字字清晰:“回监正,账目已清。只是……有些细节,还需再核对一遍。”
“核对?”庞德走到桌前,并没有坐下,而是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了那枚官银。
银锭在他指尖翻转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秦主事可知,这枚银子,昨日还在我的库房里。”庞德淡淡地说道,“今日清晨,它便出现在你的案头。你说它是‘成色不足’,需要‘技术性处理’。那么,请问,处理后的结果呢?”
秦慎感到喉咙发干。
他知道,庞德不是在问银子,而是在问他的命。
如果他说银子已经销毁,那就是欺君之罪;如果他说银子还在,那就是贪污之罪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……
秦慎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,轻轻擦拭着额角的冷汗。
“监正明鉴,”秦慎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银子并未消失,只是……换了个地方。”
庞德挑了挑眉,手中的银锭停在半空:“哦?何处?”
“刑部的证物架。”秦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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