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歇，御花园假山后的石径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洼。季婉蹲在阴影里，指尖触着那卷油布包裹的边缘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节蔓延至心底。她怀里还揣着那张刚兑出的五十两银票，那是她原本打算打点尚宫局、争取晋升的全部积蓄，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掌心发颤。
“孙德海。”季婉低声念出这个名字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夜露，“内务府总管，玉簪失窃的替罪羊，还是真正的猎手？”
赵贵人的话在她耳畔回响：“让他死在早朝前的‘意外’里，你的清白才能洗得干净。记住，你是刀，不是鞘。”
季婉站起身，裙摆扫过湿冷的青石板。她看了一眼远处内务府方向摇曳的灯笼，那昏黄的光晕仿佛一张巨大的网，正缓缓收紧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。为了转移皇帝对玉簪案的注意力，她必须制造一场“密会”，而这场戏的主角，必须是那个被她视为唯一依靠的人——小翠。
“小翠。”季婉走到假山另一侧的隐蔽处，那里站着她的贴身侍女。少女浑身湿透，眼神惊恐地看着季婉手中那盏未点燃的灯笼，“主子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听着，”季婉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待会儿你提着这盏灯，去假山后的小径等一个人。无论看到什么，不要说话，不要跑，就站在那里，直到我吹哨子为止。”
小翠瞪大了眼睛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可是，主子，那可是内务府的方向啊！若是被巡夜的侍卫撞见……”
“若是不做，明日杖责驱逐的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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