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外的雨势未歇，青石板上积起一层薄薄的水膜，倒映着廊下摇曳的烛火。
季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膝骨传来钝痛。她垂着眼，看着自己那双因寒冷而微微发紫的手，指尖紧紧攥着袖口里那张被雨水浸得模糊的账页。
“季妹妹，抬起头来。”
赵贵人的声音慵懒得像是一根羽毛，轻轻拂过季婉紧绷的神经。她并未起身，只是用折扇轻轻点了点地面，示意季婉靠近些。
“陛下明日早朝，最厌聒噪，也最信‘意外’。”赵贵人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赤金镯子，眼底却是一片寒潭，“你手里那点东西，若是直接呈上去，便是打草惊蛇。但若说是‘无意中发现’的罪证……”
季婉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。她要的不是真相，而是一个完美的、符合皇帝审美的“忠仆告密”剧本。
“臣妾明白。”季婉的声音轻如蚊呐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只是那内务府总管，根基深厚，若只凭一张残页，恐难服众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。”赵贵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是低位妃嫔，身份低微，反而显得可信。至于证据……”
她目光扫向不远处阴影中一个佝偻的身影。那里站着阮嬷嬷，满头银丝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，手里那串沉甸甸的钥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阮嬷嬷，出来吧。”赵贵人语气平淡，仿佛在叫一只听话的狗。
阮嬷嬷浑身一颤，缓缓走出阴影。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死死盯着季婉，又瞥了一眼赵贵人手中的折扇，最终落在季婉怀里那块尚未完全干透的金锭上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阮嬷嬷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老奴只是个管事的，哪有什么罪证可交？”
“是吗？”赵贵人轻笑一声，折扇“啪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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