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凉亭里，晨雾未散，石凳上的寒气透过薄薄的纱衣渗入骨髓。季婉跪在赵贵人面前三尺之外，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，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：“贵人昨日所言，臣妾不敢忘。只是这‘答案’二字，分量太重，臣妾怕自己这副薄皮囊，承不住。”
赵贵人并未抬头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案几上的一只白玉茶盏，茶汤晃动，映出她半张冷峻的脸。“承不住？”她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“季妹妹，你手里握着尚宫局最大的把柄，却只想用它来换一身安稳？太天真了。你知道那玉簪底端的‘吴’字，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季婉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赵贵人的袖口。那里绣着一朵暗纹牡丹，花蕊处有一道极细微的折痕，像是被人粗暴地抓过。她心中微动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贵人既然知道是‘吴’字，想必也知道内务府总管姓王，而尚宫局掌事是阮氏。这中间的缝隙，恐怕比臣妾的命还要窄。”
“缝隙？”赵贵人终于抬起眼，那双眸子锐利如鹰隼，死死钉在季婉脸上，“正因为窄，才有人想钻进去。你以为那个黑影是谁？是内务府的杂役？还是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一个为了还赌债，不得不把自己变成棋子的老女人？”
季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赌债。这个词汇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了她昨夜从账本残页中窥见的秘密。阮嬷嬷手中那串沉甸甸的钥匙，每一把都沾着血和泪，如今看来，更是沾满了铜臭与绝望。
“贵人是在说阮嬷嬷？”季婉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她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银票，那是她原本打算用来打点上级、争取晋升的第一笔积蓄。银票边缘已经磨损，但在晨光下，上面的数字依然清晰得令人窒息——五十两。
赵贵人瞥了一眼那张银票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，仿佛那只是一张废纸。“五十两？”她嗤之以鼻，“这点钱，连填平阮嬷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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