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日头西斜而减弱,反而如倾盆之水,将储秀宫偏殿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之中。
宋婉坐在铜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发间那枚空荡荡的发簪孔。
那里曾插着唐贵妃赏下的镶珠银簪,如今只剩下一截断茬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处境。
她垂眸看着袖中那块染血的双鱼玉佩,背面“孝康”二字的私印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先帝生母,早已入土多年。
为何这枚本该属于皇后的信物,会刻着孝康皇后的印记?
更令人心惊的是,玉佩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那是被利器强行撬开时留下的痕迹。
正如昨夜在地窖中,她用碎银簪尖撬开尸体手指时的情形一般。
难道……有人早就盯上了这块玉?
或者说,这支银簪从一开始,就不是为了装饰,而是为了杀人?
宋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。
明日便是晋封大典,若此时露怯,位分必降。
她必须在今夜,理清这团乱麻。
门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翠儿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低声道:“主子,是唐婉仪的人,他们还没走。”
宋婉眼神一凛,迅速将玉佩塞入枕下,又拿起桌上的香炉,故作姿态地整理起衣襟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声音轻柔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门被推开,一股浓烈的安神香气扑面而来。
唐婉仪并未亲自进来,只派了两个大宫女,手里捧着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“娘娘说了,姐姐身子弱,特意让人送来的‘醉梦香’,说是能助眠,也能静心。”
为首的宫女语气恭敬,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,目光扫过宋婉的发髻,最终落在桌角那堆凌乱的旧物上。
宋婉心中冷笑。
醉梦香?
这香气浓郁得有些刺鼻,绝非寻常安神之物。
它更像是一种掩盖气味的障眼法。
地窖中的霉味,虽然被她用雨水冲洗过,但那种阴冷的湿气,依旧残留在她的指甲缝里,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血腥气。
唐婉仪不放心,想要确认她是否去过那个禁地。
宋婉站起身,走到桌前,端起那盒香。
“妹妹多谢姐姐挂怀。”她微微一笑,指尖故意颤抖了一下。
“啪。”
香炉倾倒,金色的香粉洒了一桌。
与此同时,她袖中藏着的、从地窖带出的那一小包泥土,也顺势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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