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秀宫偏殿的窗棂被暴雨前的闷雷震得嗡嗡作响。
宋婉端坐在铜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发髻间那支镶珠银簪。
簪身冰凉,珍珠却泛着诡异的润泽,像是一只窥探的眼睛。
这是唐贵妃赏下的“恩赐”,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剑。
明日便是晋封大典,若此刻露怯,位分必降。
她必须在那具尸体手中取下玉佩,查明真相,哪怕这意味着要弄脏自己的手。
翠儿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主子,这地窖阴气重,咱们还是别去了。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宋婉打断她,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,“翠儿,你去外头守着,若无我的信号,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。”
翠儿咬了咬唇,最终点了点头,退出了房间。
宋婉深吸一口气,将袖中的匕首藏好,又用帕子仔细擦拭了一下那支银簪。
簪尖锋利,足以刺破皮肉,也足以撬开死人的手指。
她推开后门的暗格,顺着湿滑的石阶向下走去。
霉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,令人作呕。
但宋婉的脚步稳如磐石,每一步都踩在生与死的边界上。
密室中央,那具穿着淡紫色宫装的尸体依旧蜷缩在石床上。
那双凸出的双眼死死盯着上方,仿佛在诉说着不甘。
宋婉走近几步,屏住呼吸。
尸体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双鱼玉佩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即便死后多年,那股执念也未消散。
她蹲下身,目光扫过尸体胸口的衣料。
云纹刺绣,款式陈旧,确实是三年前失踪的那位答应的装束。
为何皇后的信物会出现在一个答应的尸体手中?
这个问题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。
宋婉伸出手,试图掰开尸体的手指。
然而,那手指僵硬如铁,纹丝不动。
地窖中的空气愈发稀薄,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钻进鼻腔,那是某种慢性毒药挥发后的味道。
她的意识开始模糊,体力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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