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密室深处跳了最后一跳,赵氏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紫檀木门后。
石婉没有动。她垂首站在阴影里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直到那枚吞入腹中的银簪残片硌得胃壁生疼。刚才那一幕,像一把钝刀,割开了她精心维持的平静。那张龙纹面具下的声音,沙哑、阴冷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。那是父亲的声音。不,是那个曾手持屠刀、将石家满门鲜血泼洒在京城雪地里的刽子手的声线。
“小姐。”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,两长一短,这是傅清的暗号。
石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血气,低声道:“进来。”
门轴未响,傅清已无声无息地滑入屋内。这位掌冠嬷嬷鬓角花白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,她并未看石婉,而是目光扫过桌案上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“大夫人倒是心急。”傅清轻叩手指,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三日后城西废寺?哼,萧景琰若真想造反,何必选这种破败之地?这哪里是起兵点,分明是……葬身地。”
石婉心头一震。她原以为赵氏只是被胁迫,如今看来,这更像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局。
“嬷嬷多虑了。”石婉声音低缓,恭敬中藏着试探,“大夫人或许只是想借机清洗异己。毕竟,祠堂那日,大夫人可是当着全府的面,让我去跪祖宗牌位。那时候我就在想,为何偏偏是我?”
傅清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石婉,仿佛要看穿她皮囊下的灵魂。“因为你是暗卫,石婉。你以为你藏得很好?那块玉佩上的纹路,与萧景琰调兵令上的标记一模一样,你以为大夫人没发现?”
石婉瞳孔微缩。这就是答案。大夫人让她去祠堂,并非为了惩罚,而是为了展示权力,更是为了在众目睽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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