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裹挟着枯叶,打在侯府祠堂斑驳的门扉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石婉跪在青石板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但她不敢动。
她舌下那枚冰冷的银簪,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,尖端抵着柔软的口腔内壁,渗出丝丝腥甜。这是赵氏安插在嫡女身边的眼线,也是傅清用来威胁她的筹码。如今,这枚簪子成了她手中唯一的刀。
“石婉。”
一道慵懒而威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赵氏并未现身,只有两名护卫提着灯笼,将昏黄的光晕投在石婉身上。光柱里尘埃飞舞,像极了那些无处可逃的命数。
“夫人说,你疯了。”傅清的声音尖细刺耳,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快意,“疯癫妄语,惊扰祖先,依家规,当沉塘示众。嬷嬷我念你侍奉多年,特来送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石婉缓缓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。她没有看傅清,而是盯着祠堂紧闭的大门,仿佛透过那厚重的木板,看见了门后那个正在擦拭佛珠的女人。
“嬷嬷说得对,我是疯了。”石婉的声音低缓,却字字清晰,“只是这疯病,来得太急,有些东西,咽不下去。”
傅清眉头一皱,下意识后退半步:“你在说什么?少在这里装神弄鬼!”
石婉没有回答。她猛地张口,将那枚藏在舌下的银簪吐了出来。
不是折断,而是整根吞下。
动作快得惊人,银簪滑入喉咙的瞬间,发出一声沉闷的吞咽声。傅清瞳孔骤缩,惊呼出声:“你……你竟敢自残!来人,按住她!”
两名护卫立刻上前,死死钳住石婉的双臂。石婉的身体剧烈颤抖,脸色瞬间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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