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浓稠得化不开。
石婉跪坐在床沿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安神汤中吐出的黑色残渣。陶罐里的液体早已干涸,只留下一圈深褐色的污渍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她想起赵氏那句“不知道才是福气”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闭嘴?还是灭口?
这碗汤里若只是迷药,赵氏大可不必盯着她的喉头;若是毒药,此刻她该已七窍流血。既然她还活着,且能正常呼吸,那这汤里便藏着第三种东西——一种能让人在清醒中慢慢腐烂、最终精神崩溃的慢性毒。赵氏要的不是她的命,而是她的神智。只有神智溃烂的人,才守不住侯府的秘密,也才会在众目睽睽下露出破绽,成为傅清手中最完美的替罪羊。
石婉将陶罐扣在枕下,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恶心感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那是新来的粗使丫头小翠。自打石婉被软禁,赵氏便派了她来“照顾”。说是照顾,实则是监视。小翠没有武功,却精通侯府的搜查之道,那双眼睛比鹰隼还利,任何细微的违和都能被她捕捉。
“姑娘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小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甜腻,却掩不住底层的警惕。
石婉没有应声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她知道,小翠不会进来,但会守在门外,直到确认屋内没有任何异常声响为止。这是侯府的规矩:掌事丫鬟失仪,需由专人看守,以防其自尽或逃跑。
然而,石婉的目标不在这里。
三年前那个雨夜,母亲留下的紫檀木匣,就藏在这间厢房墙壁后的暗格里。那是她作为暗卫身份的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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