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婉跪在冰冷的砖地上,喉间那股腥甜并未因吞咽而止息,反而随着呼吸愈发浓烈。
她颤抖着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掌心那滴尚未干涸的黑色液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幽香,那是龙涎香。前朝禁军特供之物,如今竟渗入了她的血脉。
“嬷嬷……”门外传来傅清压抑的喘息声,像是被堵住了喉咙。
石婉没有回头。她知道傅清此刻正站在门外,听着屋内死一般的寂静,等待着那一击致命的搜捕令落下。然而,预想中的破门声并未响起,取而代之的是赵氏侍女轻叩门环的声音,节奏平稳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夫人来了。”
门轴转动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石婉迅速将染血的帕子塞入袖中,起身时腿脚发软,不得不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。她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,只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赵氏坐在拔步床边的紫檀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白玉念珠。她并未看石婉,目光落在窗外枯黄的梧桐叶上,声音慵懒而缓慢:“婉儿,听说你病了?嗓子哑了?”
石婉垂首,声音低缓谨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敬语:“回夫人,奴婢昨夜受了风寒,不慎咳伤了咽喉。劳夫人挂心,是奴婢福薄,扰了夫人的清净。”
“福薄?”赵氏轻笑一声,手指拨弄念珠的动作停了一瞬,“侯府的丫鬟,连这点风寒都扛不住,倒真是‘福薄’得很。来人,给婉儿端安神汤来。”
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,青瓷碗中盛着墨绿色的汤汁,热气氤氲中带着苦涩的药味。
石婉接过碗,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她闻到了。那不是普通的安神的药材,其中夹杂了一丝极细微的、属于曼陀罗花蕊的辛辣气息。这是慢性毒药,足以让人在三天内神志昏乱,最终心力衰竭而死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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