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石婉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她垂着眼睫,看着香案前那盏摇曳的烛火,火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,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像是一道随时会断裂的锁链。
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,是落叶擦过石阶的声音。紧接着,是一双绣鞋踩在门槛上的轻响。
没有通报,没有寒暄。
赵氏进来了。
她并未坐下,只是静静地站在供桌旁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扳指。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,与周围肃穆庄严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“石婉。”赵氏的声音慵懒而缓慢,像是深秋里最后一片枯叶落地前的叹息,“你知道本宫为何要让你来此处,而非正厅吗?”
石婉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赵氏的视线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整了整衣袖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在整理一件即将献祭的器物。
“回夫人,奴婢愚钝,不敢妄测夫人深意。”石婉的声音低缓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咀嚼后吐出的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,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。
赵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石婉:“正厅人多眼杂,那是给外人看的戏台。这里只有祖宗牌位,和……真相。”
她缓缓走到石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丫鬟。
“本宫赏你茶,不是因为你做得好,是因为本宫想看看,当一个人被推到悬崖边时,是会跳下去,还是试图飞起来。”赵氏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石婉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人感到刺痛,“那枚银簪,是你从嫡女发间取下的,对吗?”
石婉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种温顺恭谨的神情。
“是。”她答得干脆,没有丝毫犹豫,“但奴婢并非为了私藏,而是为了保全嫡女的名节。若那银簪留在那里,明日家宴,便是侯府的丑闻。”
“哦?”赵氏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,“那你可知,那银簪是谁放的?”
石婉沉默了片刻。她知道傅清已经透露过部分信息,说这是赵氏安插的眼线。但此刻面对赵氏本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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