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香槟发酵后的酸涩。
秦隐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还捏着那枚银元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金属,而是一种温热的、黏腻的湿意。
那是血。
林婉的血。
也是赵坤刚才抽搐时,喷溅在床单上的血。
秦隐的目光落在银元边缘。
那里有一圈暗红色的锈迹。
不是铁锈,是铜锈。
袁大头含银量极高,但为了防伪,边缘会掺入少量铜合金。
这圈铜锈味,混在赵坤吐出的白沫里。
说明赵坤吞下的不止是致幻剂。
还有这枚作为“信物”的银元。
或者说,银元里的东西,被赵坤当成了某种解药吞了下去。
秦隐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坤要拼命捂住嘴。
他不是怕吐出来。
他是怕别人发现他吞了什么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
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咔哒。
门锁转动。
薛少杰推门而入。
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。
手里拿着电击棍和绳索。
薛少杰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虚伪的笑。
“秦先生,老陈说你只是个小技师。”
他走到手术台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林婉。
“没想到,你还懂点旁门左道。”
他说着,伸手去探林婉的鼻息。
当然,什么都没有。
心跳归零。
呼吸停止。
这就是秦隐用三根毒针换来的“临床死亡”。
薛少杰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做得好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手指。
仿佛刚才摸到的是某种脏东西。
“这种女人,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秦隐。
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。
“你用了什么手法?”
秦隐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元。
然后,他将银元放入口袋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的归属权。
薛少杰皱了皱眉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秦隐抬起头。
他的表情依旧平淡。
就像在读一份病历报告。
“诊费结清。”
他说。
“货已交付。”
薛少杰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货?你是说这个死人?”
他指了指手术台上的林婉。
“她死了,交易自然终止。”
秦隐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,我不欠你任何东西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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